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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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所以嘛，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沈玉瑶啊，顾二叔身上。只我们两人，都嫌不够用呢。&rdo;元若亦叹。

一听这两人名字，明兰心头又如泄气的皮球，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过了两日，郡主终于能去园中散步。元若忙追上，搀着郡主，趁机为明兰递上几句好话，&ldo;这贺大夫可真神呢，是明兰一听您病了，急忙把她这表哥找来……&rdo;

&ldo;我病了，她盛明兰怎么知晓？&rdo;郡主仍板着脸，&ldo;你又去见她了？&rdo;

&ldo;这次真不是&rdo;，元若委屈道：&ldo;是她自己听说，主动请缨为您寻大夫。&rdo;

&ldo;倒是个有心的孩子&rdo;，郡主一顿，&ldo;只是，她若嫁来，是同你过日子，又不是同我。所以，她待我好不好，并不重要。关键是，她迷惑你的心性，让你变得非人非鬼。&rdo;

&ldo;又怎么了？母亲&rdo;元若几近崩溃，&ldo;你又不同意我同明兰的婚事了？&rdo;

&ldo;只要同盛明兰在一起，你便幸福得找不着北&rdo;，郡主的语气半喜半忧，&ldo;可男子汉大丈夫，找不着北会是甚好事？！我看你倒适合一段平淡的感情，聊此余生。&rdo;

&ldo;儿子不愿意&rdo;，元若退了几步，满目含泪：&ldo;母亲同皇后妥协了？&rdo;

&ldo;是&rdo;，平宁郡主眼见倒退的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心痛不已，&ldo;我斗不动了，斗不过了，也不想斗了。皇后要怎样便怎样吧。我不会硬拦你娶盛明兰，可也不会再去盛府提亲，或再同皇后求情。听天由命吧，人终究斗不过命运&rdo;，郡主内心疲惫极了，不等元若搀，便步履蹒跚回房，园中美景一幕也无心入眼。

母亲这一头，半疏半堵，是指望不上了。元若终于心一横，去了盛府。这一次光明正大地，拜见盛纮夫妇二人。

一番对明兰的深情厚谊，他说得毫不羞怯，却听得盛家夫妇浑身不自在，频频尬笑。

&ldo;其实挺美好的&rdo;，王大娘子嘿嘿一笑，&ldo;不过，这种美好，一生有过一次，不也值了嘛。你同明兰，都应往前看。&rdo;

盛纮亦语重心长，&ldo;我们不是普通百姓人家，齐国公府更是云端贵胄，所以我们的感情，生来便由不得自己，任性不得的。人嘛，有得必有失。总不能既享受官宦贵胄人家的锦衣玉食，又幻想寻常百姓家的无拘自在。&rdo;

盛纮一番话让元若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显见两人的想法完全异轨，很难谈拢。

盛纮又言：&ldo;若依了官家之意，明兰给驸马爷当贵妾，又有诰命加身，想来一生也不至委屈。可是，盛家的女儿，没有做妾的。我盛纮，在官场上虽不算争气，可在儿女养育这一块，我们是不输于任何人的。&rdo;

&ldo;明兰只会是我的大娘子，不，是娘子，根本没什么大娘子、小娘子，只她一个娘子&rdo;，元若急了。

&ldo;小公爷，你业已成年，何苦活在梦里，不肯醒来呢&rdo;，盛纮一叹，&ldo;愿望总是美好的。可如今你同明兰的处境，龙盘虎踞，如何实现呢。你做你的驸马爷，明兰做宁远侯府的大娘子，各自富贵安好，又有何不好？顾廷烨虽年龄稍大些，可我们明兰嫁她，可是去做大娘子的。他顾廷烨能给的东西，你给不了。&rdo;

&ldo;我可以的&rdo;，元若犹在争辩，满眼坚定中含着一滴泪。见盛纮仍不松口，元若竟双膝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元若何尝不知。这一生，他只跪过皇上，跪父母，何曾给别人下跪。膝盖重重落地那一下，终于将泪滴震下。

盛纮忙来搀他，&ldo;小公爷，使不得啊，求你不要再为难我这把老骨头了&rdo;，盛纮满心焦虑，也快掉下泪来。可见小公爷长跪不起，他只得一跺脚，踉跄离去。毕竟他一颗心在险恶官场、伴君伴虎中磨得糙硬，绝不会随着这一对小儿女的痴心妄想去对抗皇上。

元若已在盛府厅堂跪了两个时辰。传到明兰耳中，明兰冲去，在厅堂外一见元若的背影，便猝然落泪，阖上双目不忍直视。可又怕元若担心，在厅外揩净泪，才挤出一丝笑进了大厅，搀元若起来，&ldo;求人不如求己，咱们不这般。&rdo;

元若只听她的，立马起身。府内人多口杂，遍是耳目。明兰不方便说话，只好收敛所有悲喜情绪，只淡淡道：&ldo;时候不早了，寒舍没什么合口的饭食招待小公爷，我送您出门。&rdo;

出了盛府，转了一道小巷，明兰才敢显露真实情绪。元若握明兰的手，真切道：&ldo;没法子了，我们逃吧，离开汴京，随便去哪里，过男耕女织的生活，我们总能养活自己的。&rdo;

明兰笑得灿然，那样的生活何尝不好。可是，若等元若混迹官场多年，心生疲倦，自愿归隐，她是一百个愿意随着的。可是，如今元若还太年轻，若从现在便将他一生埋在乡野，一生不展抱负，终日儿女情长，她不愿，也不忍。况且，她虽深爱元若，却并未为爱失去眼睛，失去理智，她何尝不知，元若过不来那样的生活。即便如今为了她，割舍一切，将来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一生都要为她割舍。她不愿他的一生为别人而活。

明兰轻轻一拽元若的耳朵，俏皮道：&ldo;你这傻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论我们逃到哪，还会有官家找不见的地方？况且，我还好，唯有祖母割舍不下。可是你呢？你可是齐国公府的独子，郡主和齐国公又做错了什么呢？要他们经受离子之痛，还要被官家责罚？我渴望成为你的一生至爱，却不想成为唯一的爱。若你为了爱我，去伤害全世界，便不是我爱的那个齐衡了，同顾廷烨有何区别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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