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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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元若用手将她蹙着的眉轻轻抚开，附她耳畔低声道：&ldo;娘子放心，今年我们过个不一样的上元节。&rdo;

明兰眼中流露出比花灯还灼热的期盼，元若却始终卖关子不肯说，拉着明兰先去拜见父母大人。

按齐府的规矩，戌时必须回家，绝不能待拖至亥时。这规矩，于元若奏效。于明兰，自然更逃不掉。

元若恭谨一拜，&ldo;母亲，素闻上元灯节的送子灯，最灵验。我同明兰一同去拜。&rdo;

郡主一听求子，立马喜上眉梢，心想这傻小子总算开窍，连连点头。

元若又道：&ldo;只是，听说送子灯，午夜时分最灵验。&rdo;

郡主脸一沉，&ldo;你们要在灯市守夜？&rdo;

元若不知再说什么，倒是郡主难得松了口，&ldo;要玩，便好好玩吧。&rdo;

元若喜拉明兰回房，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玉青裘袄递给明兰，&ldo;换上吧，我少时的衣衫，你穿上，当我弟弟！&rdo;

明兰喜不自胜，她儿时何尝不羡慕二哥、三哥以男儿身在灯市欢畅恣意的身影，做女子的，虽也同沐喜乐，可终得谨小慎微，莫丢了仪颜。她匆匆卸妆，换上男儿衣衫，元若又替他盘了男子发式。个头虽不高，却五官精致的小美男子活脱脱出世了。

元若牵明兰的手走在街上，明兰扇子一亮，严肃道：&ldo;不像话，如今我也是公子呢。你见过街上，哪里有两个公子哥牵手而行的？！&rdo;

元若笑了，忙松手，与她并肩而行。只是没了娘子的掩护，路人只当这两位俊俏男儿是为寻桃花而来的多情公子，于是，果子、绣品、各色小礼物便向元若抛掷而来。明兰心中本有些气，脚下踢踢哒哒的。可是一见也有不少姑娘向她投来心意，又立马笑靥如花，同元若炫耀道：&ldo;你看，我若生为男儿，也是很抢手的嘛！&rdo;

元若从未见明兰似今日这般开心，这般不拘，他看着心里比什么都欢喜。

&ldo;你看，男人走路是这样的&rdo;，明兰阔步而行，&ldo;持扇也与女子不同，还有男子叹气，未必要多长，但要从丹田出气，就是这样&rdo;，明兰不厌其烦地向元若夸耀，生为男儿的不同感受。仿若她已真成一名男子汉似的。

元若看她愈发幼稚，便笑得更宠溺了。

&ldo;娘子，哦，不，明兄，我们下一站去哪儿呢？&rdo;元若因问。

明兰终于鼓起勇气，怯怯道：&ldo;我想去青楼看看。&rdo;

&ldo;去哪里做什么？&rdo;元若哑然失笑。

&ldo;男人们那样喜欢那里，想必那里的姑娘一定身怀美玉，有些过人之处。我就想开开眼界&rdo;，明兰满目期待。

元若遥望灯市尽头，&ldo;名声最大的青楼在东市，距此处可有七八里路呢，若说名声不那么盛，却很近的，倒有一家，我们一盏茶工夫便能走到&rdo;，元若欢快地讲，却久久不见明兰回话，笑着一望，她脸似被怒火点着了，手也早已拧上他的耳朵，&ldo;你怎么知晓得这样清楚？&rdo;

元若心中叫苦不迭，忙道：&ldo;我自小在京中长大，每个地名都烂熟于心。管它青楼红楼，在我心中，不过一个地名罢了。娘子息怒&rdo;，见明兰仍不松力道，元若又道：&ldo;这会儿，你又不觉得两个大男子揪耳朵奇怪了？&rdo;

明兰这才松手，气嘟嘟随他走到较近的一处青楼。至大院门口，见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细步生香，明兰又消了气，&ldo;今日是有情人相聚的日子，青楼里应当没人吧？&rdo;

元若苦涩一笑，&ldo;你进去便知道了。&rdo;

两人一进去，明兰见桌桌推杯换盏，喝得欢快，台上莺歌燕舞，好不热闹。好看的、难看的笑挤在那群男人脸上，一片淫乐的海洋。&ldo;这些臭男人，平日来便罢了，上元灯节还不陪娘子？&rdo;明兰忿忿道。

&ldo;对啊，有几个如我这般，不但陪娘子，还陪娘子来找乐子&rdo;，元若用肩膀轻轻一顶明兰的肩膀。哥们儿一样。

明兰越想越气，元若凑近她耳畔道：&ldo;既已开了眼界，我们回吧。这里的氛围，我也不喜欢。&rdo;

可明兰偏不，戏瘾又上身，又把自己当作真男儿了，倔强地抬着下巴道：&ldo;那你敢同我比赛吗？看看谁是京城第一美男？谁最讨姑娘们欢心？&rdo;

元若笑道：&ldo;姑娘们喜欢的，是出手阔绰的，原就不比这个的。那你，今天带钱了吗？&rdo;

明兰低头一看自己一身裘皮青袄，哪有钱袋啊，忙笑吟吟道：&ldo;你的，还不就是我的吗？！&rdo;

&ldo;那可不成，我的就是我的&rdo;，元若嘻嘻哈哈入了门。明兰急急跟着，却被青楼妈妈拦下，&ldo;公子，这个入场呢，我们不强求给多少，权当结个善缘，您多少赏点。&rdo;

明兰忙拽住元若的袖子，挤眉弄眼，&ldo;我们是一起的。&rdo;

&ldo;哦，落地即兄弟，何必骨肉亲&rdo;，元若退了一步，&ldo;若这样说，大家确是一起的。&rdo;

青楼妈妈脸色遽变，&ldo;你这小公子，生得这样俊秀，穿得也气派，竟一毛不拔，想空手套白狼？那么，我们姑娘们宁肯招待叫花子，也不愿意理你。快走吧！&rdo;

眼见明兰要被青楼妈妈推搡出去，又眼见她一双大眼睛含了泪珠，元若觉恶作剧差不多，便过来一把拉住明兰的手，将她领进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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