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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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1页）

一时屋里只剩下了乌有他们几个，还有谷夏、云棠。

瞧着他们还眼巴巴看着自己，谷夏无奈，&ldo;你们也回吧……我出去走走……&rdo;说着也不等众人回应，自己出了殿门。

云棠一叹，连忙跟了上去。

东郭也要跟上去，却被季疏朗给拦住，&ldo;你去做什么?&rdo;

东郭不乐意，&ldo;自然是跟去看看!&rdo;

季疏朗呵斥一声，&ldo;你不许去!&rdo;

东郭更不干了，&ldo;凭什么她能去?老子就不能去?&rdo;

更被子虚、乌有给合力拽了回来，乌有说话更不客气，&ldo;你去?你长得好看?她能去，那是谷爷他乐意叫她去，你算什么玩意儿?&rdo;

这一边，几只老鬼吵作一团，而那一边，谷夏一人出了三清殿，刚走下汉白玉阶梯，就被云棠给追了上来，&ldo;鬼爷，等一等我!&rdo;

早听见她那绣花鞋底踏在地面上哒哒哒地脚步声，随后就是一句清脆悦耳的呼唤，谷夏停了停步子，确实如他那些兄弟们猜的，他想一个人走走，多一个人都嫌烦，但她若是跟来，他却是烦不起来的。

没等她说话，他倒是先开了口，&ldo;你是何时知道的呢?&rdo;

&ldo;嗯?在他背后驻足，不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ldo;你是何时知道的，我生前是谁的呢?&rdo;

原来他是问此事，云棠眨巴眨巴眼睛，理了理思绪，若说何时……

&ldo;第一次怀疑，是因着你与松阳道长有交情，他看你们种种神色，分明是遇到旧人的动情模样，且你的穿着不凡，身上常有沉香木的味道，这大明宫里，凡是能熏香，且是这般珍惜的熏香的人，岂能是普通人?

那次你去我房间找我，我问你疲乏劳累、失眠之症该如何缓解……其实我并没有此症，不过是想探探你是否有医术，那熠王不到十岁就能为睿宗缓解头痛，自是会些医术的……那是我的试探，也是我第二次开始怀疑……

第三，你对熠王的事了如指掌，且知道他与裴秀的种种，你带我去见过那女孩儿，你说你已看着她过了几辈子了……能让你念念不忘的，怕也只有裴秀了罢……&rdo;

其实远不止这些，不过他问的仓促，她答的也仓促，一时想不起那么多了。

静等了一阵，才等到谷夏转过身来，&ldo;在你心里住了那么久，竟才发现你也不笨。&rdo;

呸!我本来就不笨!不过她也知道，这不是跟他掰扯这个的时候，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朝着月色下走去。

&ldo;鬼爷，其实你是谁，倒也没什么，就像你说的，那么多次轮回……&rdo;

却被谷夏给打断，&ldo;你不必安慰我，各种变幻莫测，我早已习惯，只是如今真相大白，有些慌神罢了……&rdo;

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云棠久久没有做声，好一阵，才&ldo;嗯&rdo;了一声。

本想来安慰他，反而是他主导了话题……他说，&ldo;上次我与你猜那幕后的指使，看来是谁也没猜对，这赌约也是无用了，不过今日想起了太多往昔，叫我想起不少事来，我想说说，你可愿听?&rdo;

云棠连忙点头，神色认真，&ldo;自是愿听的。&rdo;

&ldo;昔日皇祖母迁都，我跟随她到了洛阳，那年我十岁，虽然长在皇家，要沉稳持重，骨子里却还是带着丝少年的顽皮，可因着祖母宠我，我做什么都没人敢置喙，唯有那日在后花园，我看到了裴秀……她与父亲一起入宫。&rdo;

听这开头，云棠略略诧异，竟想不到，他愿意提起和裴秀的往事。

&ldo;那丫头与旁人不同，我刚学了围棋，便要与她切磋，谁知她小我两岁，竟对此精通，次次赢我，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留……&rdo;一边说着，一边翘起嘴角来。

仿佛被他带入了那语境，云棠也觉得好笑，想起自家弟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是叛逆不服输，这么被折辱面子，该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ldo;那次之后，她对我来说成了个特殊的存在，想叫皇祖母找她来玩，又实在怕她，跟上瘾了一般……久而久之，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冒出了个想法。&rdo;

&ldo;什么想法?&rdo;云棠奇怪。

&ldo;我就想着，她现在是能牛气几天，可那又怎么的?我可是堂堂皇子，待我长大之后，莫不如讨了她做老婆，到时候夫为妻纲，岂不是我说做什么就做什么?&rdo;

倒未想到他也有这般执拗的时候，云棠从前只觉什么劳什子夫纲都是狗屁，这时从他嘴里说出来，再脑补那时情形，竟觉得有些可爱，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ldo;还真是硬气的很!&rdo;

谷夏也笑着摇了摇头，&ldo;那时我十二岁，懵懵懂懂的年纪，并不知道那心思代表着什么，只呆傻地以为，不过是为了置一口气罢了……那之后，我日日刻苦，琴棋书画诗酒茶，那时的女子都说，只有这些都会了，才算是最佳的儿郎，我便可着这几样，找了师傅来教授，又自己琢磨，就是想让她看出来我的好。&rdo;

&ldo;果然，这些她也是爱的，渐渐的，他确实对我刮目相看……更愿与我奏一曲阳春白雪，画一副秋菊，饮一杯热茶，我以为那就是青年人该有的姿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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