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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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另一个是孟铎的声音：&ldo;你办事得力，我很放心。&rdo;

&ldo;那个华家……&rdo;

听到这里，再无下文。魏然已经发现她，厉鬼般凶狠的眼神眺过来：&ldo;是谁！&rdo;

山阳将令窈从竹林间推出去。

魏然一愣：&ldo;怎么又是你，小郡主？&rdo;

令窈不理他，径直去看孟铎的脸色，解释：&ldo;并非我偷听，是山阳他捣乱！&rdo;

孟铎走到她面前，拨开沾雪的竹子，伸手将来不及逃跑的山阳揪出来。山阳看向魏然：&ldo;大人救我。&rdo;

魏然抬手一个爆栗弹到山阳额头：&ldo;我与你家主人谈事，你为何作怪，还叫我救你？&rdo;

令窈大抵猜到山阳的心思，他或是知晓她上次撞破魏然与孟铎之事，想要重蹈旧事，令她受罚。

真真是个坏山阳。

孟铎对山阳说：&ldo;你既有捉弄人的闲工，不如将府里过冬的柴木劈完，什么时候劈完，就什么回来。&rdo;

山阳呜呼哀哉：&ldo;先生。&rdo;

令窈得意洋洋看山阳一眼，目光触及魏然打量的眼神，心中并不惧怕，仰起脸大大方方让他看：&ldo;魏大人，半年不见，你消减了些。&rdo;

魏然警惕，看向孟铎，孟铎：&ldo;如今她随我习书，你无需提防她。&rdo;

话虽这样说，两人却不再继续刚才的谈话。魏然弯下腰，回应令窈的话：&ldo;半年不见，郡主长高了。&rdo;

令窈：&ldo;只是长高而已吗？&rdo;

魏然一怔，随即抛出许多好话，令窈听了，打趣他：&ldo;魏然，你夸人的功夫可不怎么好，何必说那么多，一句&lso;郡主花容月貌倾国倾城&rso;不就得了？&rdo;

魏然尴尬微笑：&ldo;受教，下次再见郡主，一定夸得郡主心满意足。&rdo;

令窈深知不能过多掺和孟铎的私事，主动拉过山阳，命他背她往外去。待上了山阳肩背，她回头笑着对孟铎交待：&ldo;魏然虽好，但先生也不能忘了我这个徒儿，早些赶来为我上课罢，莫要姗姗来迟。&rdo;

令窈走后，魏然也准备离开，此地不宜久留，他还要赶回汴梁。

忽然孟铎叫住他，吩咐：&ldo;替我准备一份贺礼。你在宫里时日长，自然更懂女孩子的喜好，礼物不必贵重，清新别致即可，赶在大年初一之前让人捎来。&rdo;

魏然这才想起大年初一是令窈的生辰，每年宫里都要为她设宴庆祝，皇帝亲力亲为，可谓是极尽奢华。

他明知故问：&ldo;是给谁的礼？&rdo;

孟铎迈进雪里，头也不回：&ldo;还能有谁？&rdo;

魏然为难：&ldo;她自小长在富贵窝里，只怕瞧不上寻常之物。&rdo;

孟铎已经远走。

魏然叹气。这可如何是好，要讨小郡主的喜欢，难于上青天。

今年临安城的除夕夜，并不比往常热闹。城中人家大多免了守夜的旧俗，只因第二日要赶去参加郑家的游宴。

大年初一，本该是阖家探亲戚互相拜贺的日子，为免各家不方便登门参宴，一般不在此日大设宴席。今年却不一样，郑家大摆筵席，提前数月便通知城中各府人家。

若是换做别的理由，众人也就推了。偏偏是小郡主生辰，哪能不去？

宴席从早到晚，连设三日，郑府门口宾客如云。

大老爷不在，三老爷在外间招待宾客，忽见华家大老爷携一对子女而来，其后奴仆挑箱扛箩，比别家的贺礼要多三倍。

三老爷还以为自己看错。华家与郑家并无深厚交情，且因着小郡主的缘故，两家颇有结缘之嫌。今日他们肯上门参宴已是意料之外，哪里想得到竟还会备下如此厚礼。

华大老爷示意华晟和华朝去给令窈问安时，令窈正和郑嘉和说话：&ldo;你就坐我旁边，反正不许你坐那么远。&rdo;

郑嘉和提醒她：&ldo;你该坐祖母那边的主桌。&rdo;

令窈理直气壮：&ldo;我坐哪桌，哪桌就是主桌。&rdo;

郑嘉和低眉浅笑。他难得穿红，朱色金线袖边的圆领袍，玉簪冠发，因着璧白的面庞不似平常病容，笑起来如兰似桂，更添少年英气。

令窈只觉赏心悦目，还想多瞄几眼，被一道洪亮的祝语打断。

&ldo;遥叩郡主金安，愿郡主芳辰吉乐！&rdo;

令窈抬眸，望见华晟低身鞠躬，旁边华朝结结巴巴地将他刚说过的话复述一遍。两人百般恭顺，像是被谁拿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唯唯诺诺。

令窈虽颇感意外，并不想与他们兄妹二人过多交谈，也没说谢，点点头就算打发他们了。

倒是郑令清大惊小怪，同郑令婉说：&ldo;华家的人怎么了，吃错药？&rdo;

郑令婉只答：&ldo;或许是不想再生事端。&rdo;

华家兄妹走后，陆续又有别府的人过来祝贺令窈生辰，不多时，南康泽带着南文英出现。

令窈受了南康泽的礼，转眸望见南文英看郑嘉和的眼神。不止她一人看见，郑令婉也察觉到了。

南康泽道完庆贺语，同郑嘉和说：&ldo;二郎，我新得一副阎立本的仕女图，不知是真是假，可否请二郎帮我鉴鉴？&rdo;

郑嘉和看了看令窈，方才开口回应南康泽：&ldo;可否下次？&rdo;

令窈怕被人瞧出她小气，佯装大方，道：&ldo;何必等下次，二哥哥快去快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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