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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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沈不归不动声色：&ldo;为什么这么想？&rdo;

&ldo;因为我控制不了它……&rdo;陆非辞低声道，&ldo;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迟早也是祸害。&rdo;

沈不归不置可否地回了他三个字：&ldo;谁说的？&rdo;

陆非辞抬起头，却见这位首座天师正瞧着自己，面色如常，只有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下微微一抿。

这似曾相识的小动作令陆非辞稍一愣神，旋即，竟下意识地心虚起来。

就像从前闯了祸被师父捉到那样，师父还没说什么呢，只抿一抿嘴，他自己就先心虚了。

第95章原来是你（7）┃上卷完

陆非辞怔了片刻，忽然低下了头，小声道：&ldo;梦魔不是都交代了吗？她难道没有提起洛先知的预言？&rdo;

沈不归神色莫测地问：&ldo;就因为洛先知说你要堕魔，所以你就信了、认了，觉得自己是祸害了？&rdo;

&ldo;不是我觉得……&rdo;陆非辞晒然一笑，&ldo;我已经是了。&rdo;

他曾以为他的双手可以除魔卫道，匡扶人间正义，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幼时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那样任劳任怨的父亲，以及那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灰烬。

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留恋那些天真无邪的美好时光。

然而到头来，一切美好都是他亲手毁去的。

如果自己苟且偷生，那么是不是终有一天，他还会伤害更多的人？

&ldo;当初的事，与你何干？你还要上赶着给一只魔背罪吗？&rdo;沈不归声音微沉。

陆非辞一愣，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一样的，道听途说一个真相和设身处地的经历一场杀戮还是不一样的。

他所回想起的不光是那场大火的真相，还是自己亲身犯下的全部罪恶。

他记得自己幼小的手臂穿过了亲朋好友的胸膛，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记得那血是温热的、黏腻的、腥气扑鼻。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一切就像他亲手所为的那样，真实又恐怖。

他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更无法忍受这双手今后还可能犯下同样的罪行。

&ldo;你如果害怕，就去克服它，如果不想再发生类似的悲剧，就去压制它。身子是你的，灵魂是你的，只有当你自己也放弃了自己时，才会给那魔魂真正的可乘之机。&rdo;沈不归平时对谁都很少说重话，此刻的语气却已然带上了几分凌厉。

陆非辞咬了咬唇，居然抬头呛了回去：&ldo;沈天师说得容易，我拿什么压制它？魔魂今日不除，倘若日后再出来作乱，谁来负责？&rdo;

沈不归定定地看着他，抿唇不语。

陆非辞仰头与他对视半晌，终于还是败下阵来。闷闷地扭过了头，侧身靠着墙角抱起了膝盖，不再多言。

沈不归看他这般近乎孩子气的举动，简直要被逗乐了，声音也缓和了一点：&ldo;怎么，给你个机会还不好？当真不想活了？&rdo;

陆非辞轻声道：&ldo;我只是害怕……你们如果现在给了我机会，日后反被我害。&rdo;

&ldo;这你不用担心。&rdo;沈不归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面无表情道：&ldo;如果你真有堕魔的那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了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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