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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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齐衡冷漠而讽刺的轻笑：&ldo;我说，这会儿我已入了翰林院，若将来有更好的婚事，母亲是否又要改弦易张，何必这么早定下呢？&rdo;

&lso;啪&rso;一声，齐衡的脸斜了开去，白皙秀美的面庞红起几个指印，郡主厉声道：&ldo;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放肆！&rdo;

齐衡目近隐有水光，笑声含悲：&ldo;母亲明明知道儿子心意，不过一步之遥，却这般狠心！&rdo;

平宁郡主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隐隐作痛，颤颤后退几步，又拼命立住，低声道：&ldo;那日做筵，我们三个坐在一块儿，我本想试探着问问王夫人看看，才说了两句，永昌侯夫人便半道插进来，开口就是相中了明兰。人家连日子人选都说清楚了，你叫为娘如何言说？！去与人相争么？&rdo;

齐衡知道自己母亲生性高傲，若换了往常早服了软，可今日他只一股火气上冲，又冷笑道：&ldo;……母亲素来思辨敏捷，那时立刻就想到与永昌侯府也可结个转折亲了吧；况且您的儿媳是嫡出的，又高了人一等！&rdo;

郡主被生生噎住，她从未想过素来百依百顺的温柔儿子会这副模样，自从知道这事后，便始终一副冷面孔不搭理自己，郡主透出一口气，艰难道：&ldo;我不过与王家姐姐说说，并未订下；你若真不喜欢，便算了；只是……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她了。&rdo;

这句话让齐衡怔住了，心头起伏如cháo，一阵难过，忍不住泪水盈眶。

郡主见儿子这般，不由得也泣泪道：&ldo;你莫要怪为娘贪图权势，你自小到大都是众人捧着捂着的，从不曾尝那落魄滋味，可自从&lso;申辰之乱&rso;后，那些势利的嘴脸你也瞧见了，还有人背地里偷偷笑话咱们……&rdo;

齐衡想起年前那光景，脸色苍白，秀致的眉峰蹙起。

郡主心疼的拉过儿子，软言道：&ldo;如今种种，不都因了那&lso;权势&rso;二字么？若你有亲舅舅，若你爹是世子，若咱们够力量够能耐，你爱娶谁就娶谁，娘何尝不想遂了你心愿，便是叫盛府送庶女过门与你为侧室，也未尝不成？可是……衡儿呀，咱们如今只是瞧着风光，你外公百年之后，襄阳侯府就得给了旁人，你大伯母又与我们一房素有龃龉，咱们是两边靠不着呀！新皇登基，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爹爹如何还未可知，他这些年在盐务上，不知多少人红着眼睛盯着，只等着揪着错好踩下你爹，娘如何能不为家里多想着些？！&rdo;

说着，凄凄切切的哭起来。

齐衡视线模糊，恍惚中，忽然想起明兰小时候的一件事，小小的她，蹲在地上用花枝在泥土上划了两道平平的沟，说是平行线，两条线虽看着挨得很近，却永远不会碰上。

他故意逗她，便抓了条毛虫在她裙子上，小姑娘吓的尖叫，连连跺脚甩掉毛虫，他却哈哈大笑，指着地上被脚印踩在一块儿的两条线，笑道：&ldo;这不是碰上了么。&rdo;

小姑娘瓷娃娃一般精致漂亮，显是气极了，细白的皮肤上熏染出菡萏掐出汁的明媚，叫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他连忙作揖赔罪，小女孩不肯轻饶，拾起一块泥巴丢向自己，然后转身就跑了。

他想追过去，却被闻声而来的随身小厮拉住了。

第69回尽忠容易尽孝难

明兰和墨兰无论喜恶都相去甚远，基本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爱好，但眼前的这个锦衣秀眉的少女成功的引起了两姐妹的共鸣，她们都讨厌她。

&ldo;如妹妹，上回你送来的白茶我吃着极好，我娘起先觉着样子怪，银白的芽头看的怪渗人的，谁知吃着却毫香清鲜呢。&rdo;陶然居里，几个女孩子正吃茶，康元儿拉着如兰的手说话。

如兰抿嘴而笑：&ldo;表姐喜欢，我原该多送你些，奈何这白茶都是六妹妹分与我们的，你自己去问她吧。&rdo;

康元儿立刻看向明兰，明兰轻吹着茶，笑道：&ldo;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嫣然姐姐打云南寄来的，不过是稀罕罢了，本就不多，我是个留不住的，已一股脑儿都送了。&rdo;

康元儿秀气的瓜子脸沉下来，盯着明兰道：&ldo;看来六妹妹是不拿我当自家姐妹呀，分的时候怎么没我的份？&rdo;眉宇间已是隐隐怒气。

墨兰娇笑道：&ldo;哟，康家姐姐，我这六妹妹最是实诚，就那么点儿茶，自家姐妹还不够分呢，自然先里后外了。&rdo;

这话是火上浇油，康元儿是康姨妈的小女儿，自小仗着母亲宠爱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庶出姊妹在她跟前连气都不敢出，她何曾受过这个挤兑，听了墨兰这般说，她立刻冷笑一声：&ldo;送东送西，连大姐姐家的文缨都有，就是没我的份！敢qíng妹妹是瞧不起我，我倒要与姨母说道说道。&rdo;

如兰也皱眉道：&ldo;你也是，怎么不匀出一点来给表姐，都是自家人。&rdo;

明兰放下手中滚烫的茶碗，甩甩发热的手，不紧不慢道：&ldo;嫣然姐姐统共寄来两斤半的白茶，一斤我送去了宥阳老家给老太太，她在那里替我们这一房照应大老太太，着实辛苦了，我们孙辈的原该孝顺；然后半斤给了太太，余下的我们姐妹四人并大嫂子和允儿姐姐分了，大姐姐自小于我多有照料，我便把自己那份儿也匀了过去，是以文缨姐姐那里也有；表姐若真喜欢，回头我写信与嫣然姐姐，请她再寄些来，不过云南路远，可得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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