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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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说着明兰便要出去，她慢慢数着步子，果然背后一阵脚步声，墨兰冲过来一把把明兰掼倒在地上，一巴掌扇过去，明兰咬牙忍着，侧脸迎过，还没等长栋过来劝架，只听&lso;啪&rso;一声，墨兰也呆了呆，她不过想痛骂明兰一顿，然后把她的屋子砸烂；不过看着明兰的如玉般的容貌，她邪火上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朝明兰脸上划去！

明兰见苦ròu计已售出，自不肯再吃苦，双臂一撑，一把推开墨兰，顺脚把她绊倒在地上，明兰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她不必照镜子，也知道上面定有一个红红的掌印‐‐自己的皮肤是那种很容易留印子的。

明兰揉身上去，一个巧妙的反手扭住墨兰的胳膊，从旁人看来，只是两姐妹在扭缠，明兰凑过去轻声道：&ldo;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娘是潜元四年一月份，喝了太太的茶进的们，可你哥哥却是当年五月生出来的；都说十月怀胎，姐姐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吗？&rdo;

墨兰脸色涨红，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很是难听，明兰故意用柔滑的声音，凑过去继续道：&ldo;你娘才是个真正的贱货！她才是说一套做一套，受着老太太的照料，吃老太太的，用老太太的，一边感恩涕零，一转头就上了爹爹的chuáng！恩将仇报！&rdo;

这时，外头一声清脆的大喊：&ldo;太太！您总算来了！&rdo;是小翠袖的声音！

明兰立刻放开墨兰，跳开她三步以外，随即传来猛烈的敲门声和叫声，长栋赶忙去开门，王氏进来，见满屋láng藉，墨兰脸上一片怒气，明兰低头站着，神色不明，脸上有一个鲜明的掌印，再看长栋脸上手上也几处红红的烫伤。

王氏大怒道：&ldo;你们翻了天了！&rdo;然后转头骂丫鬟，&ldo;你们都死了不成，赶紧把六姑娘扶下去歇息！……彩环，去找刘昆家的，请家法！你们几个，还不把四姑娘拿住了！&rdo;

墨兰听到家法，这才神色慌张的怕了起来。

谁知此时外头一声女音：&ldo;她们姊妹争吵，怎地太太问也不问一句就要打人？！&rdo;

林姨娘一身月柳色的织锦妆花褙子，摇曳而来，旁边跟着墨兰身边的栽云，后头还有好几个丫鬟婆子，见生母来了，墨兰陡然生出勇气，一把甩脱来拿她的丫鬟，一溜烟站到林姨娘身旁去了。

看着她们母女俩的模样，王氏忍不住冷笑：&ldo;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爬出来叫嚣？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儿？&rdo;

林姨娘假假的笑了笑，道：&ldo;在这个府里熬了快二十年了，如今事有不平，难不成妾身连话都不能说了？太太不公，莫不是怕人说？&rdo;

王氏怒气冲上来，指着墨兰道：&ldo;你养的好闺女！放肆无礼，打骂弟妹，难道不能责罚？&rdo;

林姨娘掩口娇笑起来，银铃甚般的：&ldo;太太真说笑了，小姊妹闹口角，便有推搡几下也是有的，算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儿罢了。&rdo;

绿枝终忍不住，大声叫道：&ldo;我呸！什么各打五十大板？四姑娘把我们姑娘的脸都打肿了，四爷的手和脸都烫伤了，咱们都是有眼睛，谁做了睁眼瞎子的瞧不见？！&rdo;

林姨娘脸色一变，骂道：&ldo;多嘴的小蹄子！轮得到你说什么？！&rdo;

墨兰从背后伸出脑袋，反口道：&ldo;你们都是明丫头的人，一伙的，你们说的怎能信？就是明丫头先动的手，我不过还了几下罢了！&rdo;

绿枝正要叉腰发作，被后头的燕糙扯了一把，只好忿忿住嘴，这时刘昆家的赶来了，正听见王氏怒声道：&ldo;我是一家主母，要管教儿女，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我家里的一个奴才罢了，别以为生了儿女便得了势了！&rdo;刘昆家的眉头一皱，每回都是如此，王氏火气一上来，就被挑拨的胡说一气，回头被加油添醋一番，又要吃亏。

王氏骂的痛快，林姨娘一味抵赖，王氏大怒之下便叫丫鬟婆子去抓墨兰，谁知林姨娘带来的人马也不示弱，立时便扭打在一起，配上墨兰凄惨的哭声，还有林姨娘凄厉的大叫&lso;还不把三爷去叫来！她妹子要被打死了！&rso;，暮苍斋好不热闹。

过不多时，长枫赶来了，自要护卫林姨娘母女，众奴仆顾忌着，又是一阵混闹，最后王氏被刘昆家的半搀半扶着，只会喘气了。

‐‐明兰在里头听的直叹气，很想出去点拨一下，王氏的战斗技巧太单一了，缺乏变化，容易被对手看穿。

&ldo;住手！&rdo;一声清亮的女音响起，众人俱是回头，只见海氏站在院口，她清冷威严的目光扫she了一遍众人，并不置一词，只先转头与刘昆家的说，&ldo;太太身子不适，请刘妈妈先扶回去歇息吧。&rdo;

刘昆家的等这句话很久了，立刻半qiáng硬的把王氏扶了回去，海氏目送着王氏离开了，才又转头看着长枫，淡淡道：&ldo;除了一家之主，从没听说过内宅的事儿有爷儿们插手的份儿，三弟饱读诗书，莫非此中还有大道理？……还是赶紧回去读书吧，明年秋闱要紧。&rdo;

长枫面红过耳，灰溜溜的走了。

林姨娘见海氏把人一个个都支走了，伪笑道：&ldo;到底是出来的，大奶奶真晓事，这般懂得好歹，妾身这里先谢过了，墨儿，还不谢谢大嫂子，咱们走吧。&rdo;

&ldo;慢着！&rdo;海氏忽然出声，对着左右丫鬟道，&ldo;你们三个，去，把四姑娘扶过来，到我屋里坐着，一刻不许离开，一眼都不许眨。&rdo;

林姨娘秀眉一挑，又要说话，海氏抢在前头，先道：&ldo;再过一个时辰，老爷便下衙了，我已叫人去请老爷赶紧回来了，到时便请父亲做个仲裁；六妹妹脸上的掌印大伙儿已都瞧见了，可是四妹妹……这样罢，去我屋里待着，我叫丫鬟好好照应着，一根指头也不碰她的。&rdo;最后半句话，字字咬音，林姨娘心头一震，知道碰上个厉害的，qiáng笑道：&ldo;何必呢，还是……&rdo;

海氏截断她的话，干脆道：&ldo;若离了我的眼睛，四妹妹身上若有个什么伤，到时候可说不清楚！姨娘，你若硬要把人带回去，便带回去吧。&rdo;

说着，海氏身边那三个丫鬟，便过去请墨兰，墨兰这下心里害怕了，又要朝林姨娘求救，林姨娘身后的婆子丫鬟蠢蠢yù动，海氏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冷声道：&ldo;今日在这院子中的每一个，一个也跑不了，谁要再敢拉扯扭打，我一个一个记下名字，哼！旁的人尊贵，我治不了，可你们……&rdo;海氏轻轻冷笑一声，&ldo;要打要卖，怕我还做的了主；解决不了全部，便挑几个出头的敲打着！&rdo;

语音杀气，林姨娘呆在当地，一干丫鬟婆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做出头鸟，个个缩回手脚，老实了。

明兰暗暗点头，还是长柏大哥哥有老婆命。

第71回一勺烩了

来福管事去都察院门外候盛紘的时候，盛紘正打算和新分来的几个小愣头青去小酌几杯，顺便联络感qíng，培养个人势力，谁知来福急急来告，盛紘只好匆匆忙忙回了府。

墨兰被拘住了，林姨娘没法子和她对口供，也不能做什么手脚，便打算等在府门口，抢先一步与盛紘哭诉，谁知海氏早有准备，叫来福管事借口路近，引着盛紘从侧门绕进来，先去了暮苍斋看了明兰。

盛紘看见明兰倚在软榻上，白玉般的小脸上，赫然一个清晰的掌印，小女儿人似被吓呆了，只害怕的扯着自己的袖子发抖，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盛紘听旁边一个口齿伶俐的丫鬟哭着说明原委，再看看屋里一片láng藉，打砸的碎杯破碗散了一地，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ldo;人呢？&rdo;盛紘沉声道。

海氏恭敬的福了福，低声道：&ldo;林姨娘qíng急心切，怕四妹妹吃亏，死活不肯教太太带走，媳妇便自作主张，将四妹妹领去了自己屋，待爹爹回来再做主张。&rdo;

盛紘满意的点点头，想起王氏和林姨娘多年的恩怨，又担心里头有什么猫腻，面色似有犹疑，海氏侧眼瞥了他一眼，又温言道：&ldo;媳妇儿是后头才赶到的，这事儿究竟如何也不清楚，爹爹且问问四妹妹，也别冤枉了她。&rdo;

盛紘想着也是，便吩咐了几个小丫头好好照料明兰，然后挥袖出去，海氏连忙跟上，又叫上了丹橘和绿枝，一行人来到了正房屋里，这时海氏早已布置好了。

只见正房之内，上坐着抚着胸口不住喘气的王氏，旁边站着刘昆家的，下头站着林姨娘母子三人，香姨娘母子，一干丫头婆子俱被赶了出去，只在门口站了几个心腹的仆妇，盛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暗叹媳妇行事谨慎。

盛紘一言不发的走进来，林姨娘本一直在抹眼泪，见盛紘走过身边，连忙去拉，哭道：&ldo;老爷‐‐&rdo;还没说完，海氏上前一步，走到林姨娘跟前，把她扯回来，微笑道：&ldo;老爷放下要紧公事才紧着赶回来的，总得让老爷先说吧。&rdo;

林姨娘珠泪盈眶，颤声道：&ldo;大奶奶，难不成妾身连话都不得说了？总不能瞧着四姑娘受冤屈，也无人说一句吧。&rdo;

海氏眉眼和善，笑道：&ldo;今日请了大伙儿来，便想叫大伙儿在老爷跟前说个明白，都是一家人，骨ròu至亲的qíng意，有什么说不明白的，若有过错，老爷自有处置，若有误会，咱们说清楚了，依旧和和气气的不好？不过，林姨娘，我听说，您也是在太太后才赶去的，怕也没瞧见四妹妹和六妹妹的事儿，您……这会儿要说什么？&rdo;

林姨娘顿时语塞，海氏还什么都没说，她连叫冤枉的机会都没有。

盛紘走上前，在上首坐下后，先去看墨兰，只见她身上完好，不见半点伤痕，只神色有些慌乱，再看旁边的小长栋，稚嫩的左颊上起了几个水泡，似是被烫起来的，右手上缠着纱布，脸上似有痛楚之意，最后去看长枫，只见他一副缩手缩脚的模样，盛紘顿时心头冒火，一抬手，一个茶碗砸过去，碎在长枫脚边，长枫惊跳了几步。

盛紘怒骂道：&ldo;你可出息了啊？！不在书房里好好读书，成日的沾花弄糙，如今还掺和到内宅女眷的事里头去了，你要脸不要，圣人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要你何用！先滚出去，回头再与你算账！&rdo;

长枫吓的脸色苍白，踉踉跄跄的出去了。

盛紘发作完了儿子，再去看墨兰，喝道：&ldo;四丫头跪下。&rdo;

墨兰噗通一声，含泪跪下，连忙申辩起来：&ldo;父亲明鉴，我不过和六妹妹吵了几句嘴，一时火气大了，扭打间也不知手轻脚重的，女儿不是有意的；谁知太太要叫我受家法，姨娘舍不得，这才闹起来的，女儿知错了，请父亲责罚，千万不要怪罪三哥哥和姨娘，他们……他们都是心疼女儿。&rdo;说着嘤嘤哭了起来，一片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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