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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第2页）

王舅父始终皱着眉头，闻言问道：&ldo;此话怎讲？&rdo;

明兰冷笑两声，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先取头两张叫刘昆家的交给王老夫人，同时娓娓道：&ldo;大约两个多月前，康府的祁二管事经掮客尤大引路，识得了城西一个偏僻道观里的老道。这名老道最擅长的便是炼制各种下作的丸药汤剂，平素专给那窑子青楼供货。&rdo;

从春药，迷幻药，避孕药，堕胎药，甚至伪作处子的凝红丸，货品齐全，种类繁多，更兼服务周到，质量上乘，生意甚是红火。

明兰指着王老夫人手中的纸道：&ldo;这是那掮客尤大和祁二管事的供词画押。&rdo;

王老夫人年纪虽大，但眼睛耳朵都还很灵光，供词上写的十分清楚，王舅父夫妇也凑过去看了，王舅母侧脸看了祁妈妈一眼，不掩鄙夷之色。

祁妈妈脸色难看之至，qiáng嘴道：&ldo;这不争气的东西……&rdo;

王氏大喝一声，骂道：&ldo;你给我闭嘴，怎么做奴才的！让主子把话说完！&rdo;她再糊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只希望明兰加把劲，把康姨妈的罪钉死了，否则自己便得当替罪羊！

她边骂边瞪着自己姐姐，康姨妈别过脸去不看她。

明兰接着道：&ldo;此后大半个月，祁二管事常与那老道吃酒套交qíng，终有一日祁大管事亲自出马，叫那老道制一种毒药，既不能叫银针试出来，又是快。那老道一开始不肯，被劝说些日子后终于答应，献上个土方，以上百斤出芽银杏炼出极浓的芽汁。只消吃下少许，片刻即可致命。&rdo;

她又将手中纸张拿最上头两三张，让刘昆家的递过去，&ldo;这是那老道的供词画押。&rdo;

王老夫人看着供词，手指开始微微发抖，王舅父方看了几眼，就心有不忍的连连摇头，康晋凝视母亲不敢置信。

&ldo;祁大管事付过两百两定金，那老道就立刻动手。因要购入大批生芽银杏，零散农户不能供足，老道就寻了四家偏远的小生药铺子，将其陈年废置的存货一购而空。&rdo;

明兰再拿过去几张花花绿绿的纸，&ldo;这是从那四家铺子出货单上抄来的，还有当时经手掌柜的证言。短短七八日，那老道共买了一百十二斤生芽银杏。&rdo;

&ldo;老道日夜赶工，终炼得三瓶毒药，祁大管事再付八百两银子，那老道交付两瓶，自己偷留了一瓶。&rdo;明兰朝绿枝做了个手势，绿枝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这次却是交给盛紘，&ldo;我已请太医看了，这瓶中的毒药与老太太点心中的毒是一样的。&rdo;

盛紘看着这小瓶子，脸色铁青。

&ldo;康姨妈得了这两瓶毒药，又过了好些日子，到了前日清早，我家太太未如往常那般使人去买老太太爱吃的点心，反而康府一个叫金六的小厮去聚芳斋买了第一炉出来的芙蓉莲子苏。约一个多时辰后，祁大管事亲自护送善全家的将点心送来盛府，交在太太手上。&rdo;

明兰把手上最后几张纸递了过去，&ldo;这是祁大管事和那媳妇子的供词画押。&rdo;看着王老夫人等人读那供词时，她还补了一句，&ldo;那善全家的，原是姨妈的贴身大丫鬟。&rdo;

话说到这里，已十分清楚明白了。

康姨妈脸色惨白发青，不敢去看母亲兄嫂的脸色，只半依在袖子里轻声抽泣，盛紘愤而去瞪妻子，王氏羞愧的低头哭泣，不住喃喃道：&ldo;我真不知那是毒药呀……&rdo;

明兰跟绿枝吩咐几句，绿枝连忙走出门去，不过片刻，两个侍卫押着个遍体鳞伤的人进来，康姨妈一看，几yù昏厥过去。

那人跪在地上，哭叫的震天价响，冲祁妈妈道：&ldo;娘，娘，快救救我罢！咱们熬不过去了，大哥不知还活没活着，快救我一条命罢！&rdo;

祁妈妈看着嘴破齿落的小儿子，半边衣裳染血，心疼如绞，却咬着牙别过脸去。

那两个侍卫拖着祁二管事出去，明兰对祁妈妈笑了笑，&ldo;妈妈放心，祁大管事好好的，都是皮ròu伤，歇上半个月就好了。&rdo;其实屠虎表示，他还没来得及展现实力，所有人就都招了，主要祁大性子属于闷声讨饶型，惨叫效果不如祁二好。

她又对王老夫人道：&ldo;若您还有疑虑，可亲自问这些人，那老道也被扣住了。&rdo;

那名爱好制药工作的出家人原本正在道观里勤奋双修，谁知半夜天降一群蒙面人，把他当头罩入一只麻袋，他吓的死去活来，不等拳脚上身，就十分配合的都说了，还主动提供目击自己跟祁大祁二吃酒作乐的证人，以及数张银票。

屋里再度回复安静。王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康姨妈慌了手脚，祈求的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儿看看兄长。

盛紘渐渐上了气，冷声道：&ldo;敢问岳母和大哥，此事该如何了断？&rdo;

对着自己儿女，他先想如何把事捂住了；可事qíng一旦扩散到姻亲家，他就非做出一个气愤孝子的模样不可；倘若是对着外人，他还得更激愤悲痛，捶胸嚎啕才好。

王舅母忽开口，和和气气的微笑道：&ldo;这事的正主本是康家和盛家，我婆母年事已高，如何经得住？妹夫可别冲着我们来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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