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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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夏嬷嬷也奇了怪了，从前说起来会同随侍嬷嬷起冲突的姑娘，怎么进学之后就成这个样儿了？！倒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了。

端阳重五是大节，就是傅清溪，也不得不换上瑞纹衣裳，簪根葫芦菖蒲纹的簪子应应景。好在府里姑娘们都有定例，不消她操心，只随嬷嬷丫头们安排，没有不合规矩的。

不知道是去年的台阁斗盛里出了什么事儿，今年竟没人张罗这个，傅清溪还挺喜欢船行水上的，不过得是大船才成。正说无聊，王家使人来请，说是请越家小爷姑娘们去逍遥苑乐一日。

逍遥苑，王家？那是请去王家私院的意思了。老太太听了同大太太商议，&ldo;上回游湖还请了你们的，这回倒好，把你们也给抛了。&rdo;

大太太忧虑道：&ldo;没个长辈领着，去那样地方，总有些不踏实。&rdo;

一边四太太却道：&ldo;上回不一样，游湖那是在外头，这回是人家私院，请了我们去，又没有长辈好管待我们，不是更不合适？这私院寻常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这是他们小辈的交情，咱们还是别掺和了。&rdo;

大太太心里犹豫着，老太太拍板道：&ldo;嗯，这么着，我身边的嬷嬷去几个，你那里派两个得力的管事媳妇跟着去，人得机灵点儿的，别误事，可也不能扰了人兴致。这是大面上的，你们自己怎么遣人管儿女去，那我老婆子可不管的。&rdo;

众人听了这话，都起身答应了，心里各自寻思。

到了那日，小爷们跨马，姑娘们坐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逍遥苑去。

王家管事在路口等着，因是去私院，同寻常去逍遥苑的走的不是同一个门。从外头一个青竹成林的大门进去，走一段蜿蜒石板路，渐见叠山垒石，上点庄柏奇松，偶有艳株掩映其间，且行且看，不知不觉前头已见屋宇，‐‐这是进了内院了。

越栐仁笑道：&ldo;这内院门设得有趣，说是门却又不见门，说没有门，没人领着恐怕还真认不得路，好雅，好奇！&rdo;

那领路的管事笑道：&ldo;越大爷果然才高，我们老爷当日选这院子，多半多都是为了这处巧思，您一眼就看出来了。&rdo;

越栐仁摇头道：&ldo;我这算什么，那当初设计这个的才真是大才了。&rdo;

管事道：&ldo;这逍遥苑当日说这里头有冶世书院的手笔，也不知真不真。您知道，这些买卖人嘴里，就没什么实话。&rdo;

越栐仁回头看看道：&ldo;这可真说不好。&rdo;

又行几步，王常英王常安兄弟已经迎了出来，身边还有几个子弟，生熟脸都有。

越家姐妹们也在一群嬷嬷们的陪侍下下了车，众人相见了才往里头走去。

这王家私院占地也大，一面临湖，一面靠山，风水大佳。王家兄弟领着众人到了一处高楼，笑道：&ldo;这是观星楼，这会儿清风正好，且能俯瞰整个逍遥苑。里头看戏听曲也便当，咱们上去再说。&rdo;

众人细语着往上走，每到一层，便先往外头观景台上远眺一回。越走越高，看得也越发远了。

寻常人家也有书楼后楼，三四层高的已经不常见，这王家的观星楼却有七层，且隔底都比寻常屋子要高，到了五层上头，有几个就不敢往外头去了。

幸好这日的主宴就设在这层，王常英道：&ldo;上头景儿更好，只是我晓得有些人有畏高之难，是以便折中选了此地。有还愿往上头瞧去的，便跟我接着&lso;更上一层楼&rso;如何？&rdo;

底下一群响应的，王常英当先，陆续便有人跟上去。

柳彦姝抓着傅清溪道：&ldo;我有些腿软。&rdo;

傅清溪问她：&ldo;你是吓的是累的？&rdo;

柳彦姝一脸委屈：&ldo;都有。&rdo;

傅清溪道：&ldo;我还想上去瞧瞧呢，你同不同我去？&rdo;

柳彦姝一下放开了手，道：&ldo;你不怕？&rdo;

傅清溪道：&ldo;怕什么？怕掉下去？从这里掉下去和从七层掉下去，有什么差别？&rdo;

这楼本就建在坡上，柳彦姝无言以对，只好道：&ldo;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讲道理的好不好？你爱去你去吧，我在这里坐会儿。&rdo;

傅清溪点点头，便顾自己往楼梯那里去，柳彦姝在身后道：&ldo;哎！你还真走啊！&rdo;

傅清溪回头看她一眼：&ldo;是呀。&rdo;便往楼上去了。把柳彦姝气得直咬牙，边上一人轻笑，却是越芝。

她往柳彦姝边上坐了，笑道：&ldo;苓儿那小疯子一早冲上去了。寻常要去读书，她只说华英楼太高，爬不动。今儿这楼倒不嫌高了！&rdo;

柳彦姝道：&ldo;六妹妹不上去我才稀奇呢，可清溪今儿也疯魔了。&rdo;

越芝想了想笑道：&ldo;&lso;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rso;，傅妹妹也是有抱负的人呢。&rdo;

柳彦姝道：&ldo;错了，她多半想着&lso;来都来了，不去最高处看看不是亏得慌？&rso;这都是跟董九枢学的！&rdo;

越芝想那语气，同董九枢常日说话的样儿一比，忍不住笑起来。

只这回董九枢却没在，问起来，王常安道：&ldo;他这些日子都没在京城，不晓得又跑哪儿挣银子去了。&rdo;

七层上，越苓、傅清溪同越萦、越苭都上来了。越苭听上回越荃大概说过园中诸事，这会儿正给越苓指着一样样说，傅清溪也站在一旁听。要说起来也奇怪，越苓这个混不吝的性子，同越苭竟还好相处。

越萦则同王常英站在东廊上，两人看着远处水面上舟舫点点，王常英笑道：&ldo;今日比上回游艺船如何？你当日连猜连中，真是叫人瞩目。&rdo;

越萦垂了眼睛，忽然问道：&ldo;今日这事儿，你想是费了不少力气？&rdo;

王常英笑道：&ldo;也还好，我们族里在这边的人不多。若是在西京，那恐怕得打一架才论得定了。&rdo;说完自己也觉着有趣似的笑了两声。

越萦道：&ldo;你为了旁人，可也够费心的了。&rdo;

王常英一顿，干笑道：&ldo;旁人，什么旁人？&rdo;

越萦抬眼看着他道：&ldo;难道王三哥这么使心费力的，不是为了替人解忧？&rdo;

王常英忙道：&ldo;这是什么话？不是上回你问起了我家在此私院的事？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rdo;

越萦又看他一眼：&ldo;哦？这么说来，王三哥这是为了我？&rdo;

王常英皱眉道：&ldo;你今儿是怎么了？最近说话越来越难懂了。&rdo;

越萦转过脸看着别处，良久，忽然回过头来道：&ldo;我看王三哥如果去做买卖，恐怕比董九哥厉害多了。随便什么，总要多卖几处才安心趁意。王三哥这劳心费力地给弄这一出，到底为的是谁自己心里不清楚？还是当我们都是傻的？！……或者，王三哥如今明明白白告诉我，这真是为了我上回信里问过两句？&rdo;

说了这话，她眼睛盯着王常英看，王常英吃不住，避过了目光，越萦心里一塞，眼神一暗，心道果然如此。

王常英那里犹自道：&ldo;我安排这个，自然是想大家都有个新鲜的去处可以玩乐。又说什么为谁不为谁的话，难道还能为了你为了谁的叫这许多人成了陪衬？这可成什么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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