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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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如果我能够寄出这个报告，这可能是决定性的一着。消灭了不死鸟，德国总参谋部里的纳粹分子就群龙无首了。

事情很清楚，要不然，不死鸟就不会这样恶狠狠地盯着我干。

报告传递出去的机会极少，所以我不在用词造句上多花功夫。让事实来说话吧。

把脚在床上搁了20分钟。这是用脑子的时候。看出去格子图案墙布上的黑点又在移动了，我闭上了眼睛。收获：必须置个人的生死于不顾，决不能因发信号（等于自杀）或指望我们的人给于歼灭的回击而使局陷于险境，因为他们不可能有时间了。如果这个自杀型的信号要发出，一定要用直线电话，因为如果他们看到将这个报告投进邮箱，他们会砸开箱子，发现上面的地址，对&ldo;欧洲之声&rdo;的班子进行详细调查，直到发现我们的人。然后，他们会严厉盘问他，直到他讲出来或垮下来。考虑一下给斯坦纳警长挂个电话，让他代我通知联络站。其结果：众尾巴会按他们一套行事，先干掉我，再给警察局里他们的联系人通电话，让他去问电话局我打的电话的号码，发现是斯坦纳的，就派一伙人把他抓走，对他严厉盘问（这样做风险特别大，因为警察局里的联系人的职位有可能比警长高，他会下令要警长复述一下我的口信）。再考虑其它可能性。毫无可能。

时间是4时35分，离天亮有85分钟（现在得以分而不是小时计算）。交通高峰时间要到8时才开始，但是他们不会等到那个时候，因为他们知道我会等下去。如果到拂晓我还甩不掉他们，我得止步了，直到交通高峰开始再出动。这将是奥托勃的思维方式。

我的头脑得适应奥托勃思维，否则那小子会要我的命。

奥托勃思维。用脑子思维。膝盖抽动了起来。格子图案上的黑点像慢悠悠的子弹在悄悄地飞舞。

我们已经为你安排了一个打掩护的人。

我不要掩护。

如果你陷入困瑰怎么办?

我会再次想脱出来。

太自信了，奎勒这个人。

房间正在变小，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出起汗来了。离天亮还有80分钟。

只有一件事要做，这就是过去的5个半小时内我没有做成的事。我得给联络站发去信号，并不让他们看见。

至关重要的考虑：保护好局?使它没有危险。最坏结局：丧了命而信号未发出，我们的人们从头做起（谁会来代替我呢?杜赫斯特?不管可能性如何了）。

计划：如果确有把握无人监视，用直线电话把信号发出去。如果没有这个可能，等着脖子上挨子弹，设法（不管了）……

我把手套留在床上。快速驾驶及迷宫战术会因为用手操纵不均衡而受到影响。那只手套正巧落在床罩上，手心向上，似乎在呼吁，尽管我说不出呼吁什么。也许还有时间。79分钟。

住进以后第二天，我已经研究过饭店的布局。正门，通向平台的双重门，由厨房出来的单扇门，通向院子的单扇门。我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抓着房门把手，足足有五六分钟。走廊铺了地毯。大楼里可能有一伙甚至几伙对手，也可能没有他们知道我去过哪里，知道又会见我出去。电话会遭到窃听，但尽管他们已搜查过房间，他们没有装上录音设备，所以不会有人照顾扬声器或录音带。

楼梯上只有鞋刷擦鞋的粗重的声音。他身兼二职，既是夜班行李员，又当擦鞋匠。

有可能走到通向院子的单扇门，不让服务台的人看见。我只是在擦鞋声中走动，声音停下来就止步。门是锁着的，但钥匙插在锁里。

空气冷飕飕的。院子表面是钢筋水泥，我双脚又踏了上去，让门没有锁上，这是根据这条原则：确保出入方便。

玻璃屋顶从饭店墙壁向上锁车房伸展，遮住了半个院子。只能从饭店窗口及院子大门对面那幢房子的4个窗口进行监视。用了5分钟让眼睛适应。又用了5分钟检查各个窗口。院子里没有灯光，我站着，处在的黑暗中，仅星星投下点亮光。

没有人监视。想想令人寒心。应该有人监视。重新检查窗口和有影子的地方。没有人监视。不管了。

上锁车房是公用的，共有两个双重大门，对着饭店的大墙，中间有60英尺距离。两个门的钥匙是一样的。那辆塔顶式230sl在里面靠近大门及街上的地方。轻声打开门是做得到的，而无声是做不到的。第一次我把bw开进这里，就给门锁、门上铰链、锁环上过油。但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多费心思。如果我开车通过大门时他们要开火，由于发动时的噪音，他们会有足够的预警时间。轻声开门会减少10秒左右的预警时间（够用来通过敞开的门、跨进奔驰、发动引擎）。但他们还有15秒（够用来倒车，停车、开一档、向大门开去）。而人们只要1秒钟就能举起来复枪对准目标。

但是我的机会如此渺茫，我只得在车房门上下功夫。一小块石头在第二扇门下面卡住，发出轻微而刺耳的声音，在玻璃顶棚下传出了回音。我倒松了一口气。我已经摊开一只手，可能会从他们那里得到反应，可以用来确定现在的情况。我从车房门向大门走去，想摸一摸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这方面，不存在我没有面临过的危险情况。无非是让我开出去或者不让开。如果不让我开出去，我会坐在车里等着，就在这个地方，双手放在驾驶盘上面，从现在起2分钟之内一命呜乎。这就是危险。站在这里，暴露自己，不会因此增加几分危险。如果他们让我开出去，那么他们现在不会开枪，我坐在驾驶盘后面时，他们也不会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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