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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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闭嘴!&rdo;

史诺太太扬起拳头威胁她儿子。虽然佛兹比她高壮、年轻，或许力气也比她大，但他却从她身边爬开，躲到床角蜷曲着身子哭了起来。

我抓住史诺太太的手臂，她浑身紧绷而且发颤。我拉她进厨房，把那个快要崩溃的人的房门关上。她靠着流理台发抖，仿佛屋子里冰寒料峭。

&ldo;是你杀了礼欧&iddot;卜贺，对不对?&rdo;

史诺太太没回答。她似乎被极度的羞惭镇住而张口说不出话来。

&ldo;那天晚上，伊莉&iddot;卜贺和史丹跑上山去，并没有待在农场里。你跟在他们后头也上了山，结果发现礼欧&iddot;卜贺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于是你用刀刺死他。然后你下山来，叫你儿子把他跟他的车子埋掉。&rdo;

&ldo;不幸的是，艾尔知道埋尸的地点，他终于回到这儿来，想要用他知道的情报换点钱花。结果史丹星期六晚上没有带着钱出现，所以艾尔打电话到你家，想从你这儿再榨出一点钱来。于是你开车南下到北岭，把他给杀了。&rdo;

&ldo;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艾尔这么一个大壮汉?&rdo;

&ldo;你下手的时候他可能已经喝得烂醉了;而且，他做梦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他造成威胁。史丹也没想到，对吧?&rdo;

她依然沉默，虽然张着口。

&ldo;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要杀死艾尔和史丹，&rdo;我说。&ldo;因为你想掩饰你过去所做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置礼欧&iddot;卜贺于死地呢?&rdo;

我们四目相接，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像冷冽的窗户。

&ldo;他那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躺在自己的血泊里。我只不过是帮他脱离苦海而已。&rdo;她紧握着右拳，猛然往下敲击，重复着刺杀的动作。&ldo;换做是快死的动物，我也会这么做。&rdo;

&ldo;可是你谋杀他并不是出于同情。&rdo;

&ldo;你不能称它为谋杀!他该死!他那个人毫无道德观念，欺骗太太，跟别人通奸;他把玛蒂弄大了肚子，却要我儿子背黑锅。从那时候起，佛兹就变了。&rdo;

跟她争辩是没有用的。她是那种非把一切罪过都推给别人才能保持自我良知清明的偏执狂。对她来说，她的暴力和怨恨是将她从外在世界解放出来的工具。

我走到房间的那头打电话报警。趁着我话筒还握在手里，史诺太太打开抽屉，拿出一把菜刀。她踩着小碎步迅速向我扑来，像是配合着无声的刺耳音乐。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虽然使出在疯狂愤怒下释放出来的爆发力，但是很快就耗尽了。菜刀掉落地面。我压住她两只手臂，就这么押着她，直到警方到来。

&ldo;你会让我在街坊邻居面前丢脸的!&rdo;她绝望地说。

可是当警车辗过褐色水流，将坐在警车后座的佛兹母子带走的时候，我是唯一的观众。我跟在他们后头驶进市区，心想，世风日下，鄙俗的故事情节已经取代了悲剧。我对着一堆警探和一个速记打字员平铺直叙地说明了事件的始末。

莱恩&iddot;柯帕奇的未婚妻打来一通电话，打断了我的笔录。柯帕奇走进他的娱乐室，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从他那里拿来的那个公事包，里面装着伊莉&iddot;卜贺的两把枪和文件，还放在我车子的行李厢里。虽然我明知，所有和礼欧&iddot;卜贺之死有关的事实，在审判依娜&iddot;史诺时将会公诸于世，但我目前不打算报缴上去，暂时让它躺在那儿吧!

趁着夜幕尚未低垂，珍、我和龙尼开车出城去。

&ldo;一切到此为止，&rdo;我说。

龙尼说：&ldo;那很好。&rdo;

他的母亲则叹了口气。

我希望一切到此为止。我希望龙尼的未来不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别像他父亲的人生一样，陷入一个愈绕愈窄的循环。我但愿这孩子罹患一种良性的失忆症。

珍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她冰冷的手指伸过龙尼的背后，抚摸我的后颈。我们穿过火灾区还冒着余烟的断垣残烬，在雨中开往南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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