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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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我们？&rdo;维绢更吃惊了。

&ldo;对呀。&rdo;小楼很没气质地蹲在摊贩旁一张小板凳上，一边用一个豆包布剪裁缝制而成的漏斗形大网去捞小金鱼，一边笑眯眯地说。&ldo;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不趁着年轻貌美的时候，去把烈师父钓上手，难道要窝到七老八十再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便找个男人嫁？&rdo;

&ldo;谁说我喜欢烈师父来着？&rdo;维绢羞赧地低下头，隐隐地可窥见她泛红的水颊。

&ldo;天知地知，你知我知。&rdo;小楼促狭地调侃她，&ldo;幸亏你迷途知返得早，否则我就把你赶回荆州去，免得老在仲郎面前耍娇，害我提心吊胆。&rdo;

&ldo;表哥眼里只你一人，有啥好担心的。&rdo;这点她最清楚不过，不然她也不必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换来的却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ldo;所以啦，我才想助你一臂之力，带你到昆仑山，近水楼台，才摘得到月亮呀，你不觉得烈师父气宇非凡，俊朗卓尔，且最解风情，被这种人爱上了肯定缠绵悱恻，幸福洋溢……&rdo;

&ldo;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rdo;大街上谈论儿女私情，也不害臊。&ldo;我是担心我娘恐怕不会允许。&rdo;

&ldo;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寅夜跷家那才过瘾呀。&rdo;小楼天生狂野难驯，举凡所有冒险犯难的勾当都能对她构成致命吸引力。

&ldo;这……&ldo;维绢想是想，但还是不免忧心忡忡，&rdo;我这一走，我娘就没人照顾了呀。&rdo;

&ldo;她还需要人家照顾？&rdo;华家钰精力充沛，成天逛大街，串门子，惹是生非，没一刻闲得下来，这种人需要的不是照顾，是收拾烂摊子，&ldo;你总得适度放手，让她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点责任吧。&rdo;

唷，这么个廉洁，好象在数落某个不长进的小鬼头哦？

&ldo;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rdo;私自离家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还是为了去找男人，要是传扬出去，教她怎么有脸见人？

&ldo;别可是了，再犹豫不决，烈师父就要被别人抢去了。&rdo;小楼鼓动如簧之舌，赶紧扇风点火。&ldo;古圣先贤有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rdo;

&ldo;这是古圣先贤说的？&rdo;

&ldo;管他的，横竖有人这么说就对了。&rdo;反正说的人又不会跑出来抓包。&ldo;你忘了，那日烈师父在咱们家大厅上，看你的那种眼神，说有多着迷就有多着迷。&rdo;

&ldo;有吗？&rdo;维绢自己倒是不敢确定。

&ldo;有，我发誓，我看得清清楚楚。&rdo;她真是骗死人不偿命，那日她从头到尾就赖在华仲阳怀里，眼中除了他，连一粒砂都揉不进，她看什么看？还发誓咧。

&ldo;你撒谎。&rdo;维绢生气地抢过那小鱼网，逼问：&ldo;说，处心积虑要我陪你一道去，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do;那天最专注看着烈天问，她可没发现他眼里有&ldo;着迷&rdo;或同等涵义的神色，骗人也不打草稿。

&ldo;良药。&rdo;小楼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着。&ldo;因为我体验了情爱的美妙，也了解相思的痛苦，君子有成人之美呀，假使你和烈师父真能擦出爱的火花，那我不也&ldo;顺便&rdo;扫除一个情敌？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rdo;

&ldo;强词夺理。&rdo;

&ldo;去是不去？&rdo;强词夺理仍是有个理字呀。

&ldo;我再考虑考虑。&rdo;维绢的心其实已经飘飘欲飞了。&ldo;不过，此去昆仑山，路途遥远，得要不少盘缠。&rdo;

&ldo;有了这些，&rdo;小楼掂了掂夺来的满胀荷包，笑出一脸邪媚。&ldo;还有我在帐房两年三个月的&lso;所得&rso;，足够咱们游遍五湖四海，还天天吃香辣的。&rdo;

为了午夜赶路，小楼刚掌灯就上床睡觉，连续几天辗转反侧，让她今儿意外地得到一场好眠。

到了子时，她依然流连黑甜梦中，竟沉沉地醒不过来。

几案上的烛火快将燃尽，明灭掩映中，但见一抹人影，悄悄撬开门闩，潜了进来。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缓缓地踱至床前，端视小楼好一会儿，才欺身复上去----

&ldo;唉！&rdo;她不能呼吸了，是谁吮咬了她的嘴？小楼连稍稍张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堕落万丈深渊……不要，不！&rdo;

那人扯开她的亵衣裳，温热的手掌抚向她柔软的胸，令她骤然惊醒，&ldo;你是----表哥？你回来啦？&rdo;

林维淳浑身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眼里布满红丝，举止粗野而张狂。

小楼被扳着，动弹不得，&ldo;不可以的，表哥，请你住手。&rdo;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

&ldo;啊！&rdo;有个人抢在她之前，冷不防地，用一只大花瓶击昏了林维淳。

&ldo;维绢！&rdo;老天保佑，让她及时出现，&ldo;快帮我把你哥挪开。&rdo;林维淳顺势倒下，正好压在她身上。

&ldo;哦。&rdo;维绢一见到她哥哥，连日的担忧得到了残酷的证实，使她又羞又怒，&ldo;得把他拖到廊外去，以免坏了你的名节。&rdo;

&ldo;亏你想得周到。&rdo;两个小女人一前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林维淳&ldo;安顿&rdo;在一处花丛下，&ldo;你没敲到他的要害吧？&rdo;

&ldo;以我这抓鸡的力气都没有的双手，就算敲到要害，也要不了他的命。再说，他根本是罪有应得。&rdo;

&ldo;说的极是。&rdo;小楼盯着地面，不知在找什么？&ldo;你看我要不要再补一粒石头，避免他忽然醒过来。&rdo;

&ldo;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rdo;林维淳说到底还是她哥呀，看他这副落魄，心里实在相当难过和不舍。

&ldo;好吧，就饶他一次。&rdo;小楼快快地把刚捡起的大石块丢下，&ldo;我以为你不来了。&rdo;

维绢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ldo;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决定去冒险一试，就算烈师父不喜欢我，也无所谓，至少我曾经努力过。&rdo;

&ldo;好耶，这才是豪情奇女子。&rdo;小楼兴奋地奔回房里取出她特别缝制的超大布包，道：&ldo;走，咱们去千里寻夫吧。&rdo;

想尽所有的人，最后不得不是小楼。

华仲阳苦累地斜倚在马车的卧铺上，回想他和小楼这些年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的过往，内心激起一阵火热，原以为分开几日，没什么大不了的，孰料，那深深的思念，竟随着日复一日变成痛苦的折磨。

我亲爱的小楼呵！

低回着这名字时，她的一颦一笑即迥然赴目，将他的心几乎要拧碎了。

&ldo;华公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捏肩背？&rdo;露凝香娇柔问道。

自那日她无心闯了区区小祸，烈天问莫名其妙打得躲到华仲阳身旁求救后，她就遭到放逐，名不正言不顺地成了华仲阳的贴身婢女。

到底有多&ldo;贴身&rdo;呢？举凡吃喝拉撒，统统得由她亲自侍候着，只除了上床睡觉，虽然华仲阳敬谢不敏，但露凝香表示，烈天问不要她已经让她自尊严重受损，难道连他也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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