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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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叶旌笑容加深，看来……酒量不大行呢！

果然，第二罐啤酒下肚，苏萤白皙的脸蛋便红扑扑的，额角挂着晶莹的汗，对着剩下的半碗面条发愣。

叶旌问：&ldo;怎么了？&rdo;

苏萤蹙眉，为难地说：&ldo;吃不下了。&rdo;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酒嗝。

&ldo;吃不下就放着吧。&rdo;

&ldo;浪费。&rdo;苏萤嘟囔，低头又去挑面条。

面碗忽然被人抽走了，她迟钝地抬头，只见叶旌不由分说地叉起面条，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又拿纸巾擦了擦嘴角：&ldo;这样行了吧？&rdo;

苏萤眨眨眼，仿佛有哪儿怪怪的。

叶旌问：&ldo;还想吃别的吗？&rdo;

苏萤摇头：&ldo;饱了。&rdo;

&ldo;那走吧。&rdo;

苏萤看着他去付账，又站在路灯下等她，一切理所当然得像是已经这么做了很多年……她迷迷瞪瞪地跟着他离开，走了好远才反应过来：&ldo;你怎么又有钱了？&rdo;

叶旌回头，眼底带笑：&ldo;余额不够住酒店，但饭钱总有啊。何况，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庆祝的吗？&rdo;

庆祝？苏萤有点短路，过了两秒，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庆祝&ldo;二次同居&rdo;，顿时想要反驳，可叶旌已经回过身，双手抄在牛仔裤兜里，慢慢往前走了。

她抬起的手又落下，终究拍了拍浑沌的脑袋‐‐为什么，刚刚那一瞬会有去拉他手臂的冲动？果真是酒量不济吗？

街边的小饭馆里涌出一群学生模样的孩子，勾肩搭背说笑着迎面走来，有人猛地亮了一嗓子：&ldo;不如给嫂子唱首生日歌吧！&rdo;

一群人顿时都起哄，把为首的男孩推了出来，戳着他唱。男孩一脸青涩，最多十五六岁的年纪，他身边红着脸的女孩子也大约同龄。被同伴们闹得没办法，男孩果真为小女朋友唱起了生日歌，先是羞涩继而扯开了嗓子，毫无顾忌地用变声期的嗓音吼唱。

经过那群人的时候，苏萤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小姑娘羞红了脸，但敛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一个劲说&ldo;别唱了&rdo;，却没有真正动手阻拦小男友。

&ldo;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快乐……&rdo;苏萤跟着那男生的调子，轻轻地哼了两句。

叶旌脚步微顿，停下脚步回头。只见苏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而她的脚正踩在他的影子上，看起来像个渴望被接近的孩子。

苏萤埋头跟着走，等她察觉偏离路线的时候，已经站在一处广场的边缘。

那是个尚未竣工的下沉式地铁站，中间是圆形广场和地铁出口，四周是环形阶梯，将来中央可以作演出广场，阶梯就是观众席。

苏萤问：&ldo;怎么跑这里来了？&rdo;

叶旌按着她坐在台阶上。

苏萤仰起头：&ldo;你到底要干什么？&rdo;

&ldo;你坐在这里。&rdo;叶旌对待小孩似的，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下，然后长腿三阶并作两阶地跑了下去。

因为未完工，广场附近人迹罕至，只有高耸的路灯照亮一切。

苏萤不明所以地看着叶旌跑到广场中央，煞有介事地向她鞠了一躬致意。

搞什么？她刚要站起身，却听见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唱起了生日歌。

广场空旷，干净的男声带着回音。

有点傻啊……真的。

可是，为什么眼眶有点湿？

叶旌明明个子很高，可站在广场中间，看起来只有那么点小。

生日歌那么单调的旋律，哪有人会站在广场中心大声去唱啊？小学生都不会这么做，傻得都冒泡了好不好！

还有，四面八方那么安静，万一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他有病呢！

但……明明这么傻，为什么她还会泪如雨下？

等叶旌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十指捂脸低着头的苏萤。

他想过，苏萤也许会因为觉得丢人而起身就走，也可能会被他逗得笑出小梨涡，再不济就是骂他一句&ldo;有病啊&rdo;，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哭。

不就唱了首歌吗？想逗她开心而已。

叶旌蹲在苏萤面前，能看见她指缝之间晶莹的泪水。她哭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但呼吸间鼻塞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一切，她很瘦，t恤下的肩头微微耸动，脆弱得简直让人心疼。

&ldo;怎么了？&rdo;叶旌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ldo;我不唱就是了。你别哭啊！&rdo;

苏萤没抬头，捂着脸，闷声说：&ldo;你别管我。&rdo;

叶旌四面张望了下，又说：&ldo;你别捂着脸了，真没人看见、听见，不丢人！而且，丢人也是丢我的人，你哭什么啊……&rdo;

苏萤不理他，把头埋得更低。

叶旌发慌，蹲在她面前，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际线，突然冒出一句：&ldo;你别哭了，再哭我亲你了！&rdo;

第12章第12宠

苏萤果然一下抬起头来，满面泪水地瞪着他：&ldo;你敢！&rdo;

借着路灯，叶旌看见她双眼和鼻尖都红彤彤的，眼里的警戒像只机敏的兔子。他不由起了捉弄之心：&ldo;你要再哭，我就敢。&rdo;

苏萤猛地站起身，抹了把脸：&ldo;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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