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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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ldo;伯父怎么说&rdo;加贺缩了缩肩。

&ldo;一开始没回答我。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还有什么用，用这种话搪塞过去了。因此我就对父亲大声斥责了。好不容易给你这种男人做了老婆，你又不能让她幸福。那你至少在这骨灰前面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怎么样。&rdo;

&ldo;咦，你对伯父……真是少见啊。&rdo;

加贺微微笑了下。

&ldo;说了不合身份的幼稚的话。责备父亲，那是最后一次。&rdo;

&ldo;然后伯父呢&rdo;

&ldo;总算开口了。父亲先是这么说的。百合子说的是不对的，她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rdo;

松宫皱了皱眉头。

&ldo;什么意思&rdo;

&ldo;然后父亲开始讲起了以前的事情。首先是从跟母亲的相遇开始。两人好像是在新宿的俱乐部结识的，母亲好像是在那家店做女招待。话虽这么说，但是父亲并不是以客人什么去那的，打探出某起事件的嫌疑人在那出入，就让母亲帮忙协助，是这么一回事。因为那次缘分两人就开始交往了。&rdo;

&ldo;嗯，恭哥的母亲也做过陪酒女郎加贺看了下松宫的脸，微微点头。

&ldo;这样说来，叔母以前也在饮食店工作过啊&rdo;

&ldo;在高崎的时候。是伯父开始接济我们之前的事情了。我母亲被亲戚们讨厌之后，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单靠一个女人要养孩子的话，还是做陪酒女好了&ldo;那就是现实对吧。但是被亲戚们讨厌的并不是单单是叔母，我们家也有相似的事情。&rdo;

&ldo;恭哥家吗？为什么？&rdo;

&ldo;所以是在说酒水生意的事情。名门加贺家的长子，竟然找一个陪酒女郎当老婆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亲戚们这么攻击。我们家是大户人家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rdo;

&ldo;那是职业差别。是很严重的偏见啊。&rdo;

&ldo;现在时代不同了。按照我父亲的说法，就是我们家的亲戚思想顽固的家伙很多。我没跟他们打过交道，所以那块事情并不是很清楚。&rdo;

&ldo;这样说起来，伯父三周年忌日的时候，亲戚们谁都没来啊。&rdo;

&ldo;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母亲还在家里的时候，就经常会跟亲戚们发生争执。父亲很忙，只能把跟亲戚打交道的事情都推给母亲。在那个情况下，母亲好像受到了很多露骨的气。那些事情虽然母亲没说，但最后还是传入了父亲的耳朵里。父亲很激愤，跟亲戚们都断绝了关系。于是又起了很大的骚动，给母亲的压力也越来也大。那个时候父亲能避开那些压力就好了，但是因为工作原因不回家的情况越来越多了。一方面，母亲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外婆卧床不起，母亲不得不去照顾她。另外还要照顾淘气的孩子。精神方面自然受不了。

&ldo;&ldo;的确是光听着就觉得很辛苦啊&rdo;加贺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ldo;不久后外婆就去世了，但并没有变的轻松点，根据父亲说法是可能因为心里的支柱没了的原因。在这之前尽管有很多痛苦的事情，但是母亲就是能亲密地听她的话的对象。应该也受到过鼓励吧。可是，这种存在没有了，完全变成了一个人，幼小的儿子也不能成为她的精神支柱。可是，这个情况在很久之后我父亲才觉察到。那是因为当时根本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变化。&rdo;

&ldo;你说的变化是指？&rdo;

&ldo;精神方面的变化。虽然在父亲的眼里看来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是在母亲的内心里，发生了某些巨大的变化。意识到这个变化的契机是有一天晚上母亲的态度。吃晚饭的时候，母亲突然哭了起来。自己是个没用的人。成不了好妻子也成不了好母亲，这样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不幸。父亲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哭了一会儿之后，母亲好像清醒过来了一样开始道歉。说对不起，忘了这回事吧。那个时候的事情，我还隐隐约约记得。但也有可能是错觉。&rdo;

&ldo;你说那个……&rdo;

松宫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东西说出来，想想也不是有顾虑的局面，就说了出来。

&ldo;会不会是抑郁症啊&rdo;加贺慢慢的吐了口气，收了收下巴。

&ldo;我看这个可能性很大。对自己做低评价，没有活下去的尽力，就是抑郁症的典型症状。父亲也是在很久以后才开始考虑到这一点。但是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对抑郁症并不了解。大概母亲自己也没意思到生病了。&rdo;

&ldo;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是非常痛苦啊&rdo;

&ldo;也许吧。母亲没有把那份痛苦表露出来，之后又更是忍受了很多年。只是终于到了极限，就离家出走了。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好像有留下字条。那上面写着，没有自信做你的妻子，做恭一郎的母亲。读了那个之后的父亲，虽然并不知道抑郁症方面的知识，但可以解释为肯定有什么重大的精神负担。&rdo;

&ldo;伯父为什么没去找呢&rdo;加贺歪着一边的嘴角笑了下。

&ldo;去者不追。这也是为了双方考虑。就算原因是抑郁症，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没去帮她除掉精神上的压力这一点上，错也都在自己这边，百合子没有任何错‐‐父亲这么说的。还加上了一句。说她肯定想在死前剑道自己的孩子，一眼也好。一想到这个就心里不好受。&rdo;

松宫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

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ldo;伯父跟恭哥约定好的吧。就算伯父病危了，恭哥也不要在旁边。伯父决定就一个人死去。实际上，伯父咽气的时候，恭哥在医院外面的对吧。&rdo;

&ldo;那是对母亲来说，多多少少是道歉的意思。也可能是男方的意气用事。我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决定配合他。……&rdo;

加贺少许有点不痛快的表情说着。

那个时候的行为是否正确，可能还给不出答案，松宫看着表哥的表情这样认为的。

&ldo;对伯父来说，是打算用这个来做了结吧。&rdo;

&ldo;父亲可能觉得那样就好了，但是对我来说不是。&rdo;

加贺严峻的目光看着松宫。

&ldo;我不管怎么样都想知道离开家后的母亲，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过完余生的，如果是把我跟父亲都忘了，开始了完全新的人生，那样的话也好。但是如果，她还对我们抱着什么想法的话，把这个想法体察出来就是我的职责。因为没有那个人的话，我也不可能到这个世上来。&rdo;

一种强烈的口气说完后，加贺有点害羞的微笑了下。

&ldo;对不起，有点说过头了。&rdo;

&ldo;不，我很明白你的心情。而且我也对恭哥的母亲是怎么生活的很有兴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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