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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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未知子用兴奋的声音报告着。说如果回到东京了要去访问他就很麻烦，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列车中间他各种各样的问题。幸彦愈发没有发言的机会了，他一点也不想坐每个站都要停的慢车，但也只好忍受着坐到上野。

&ldo;那么我们回到旅馆吧，吃点晚饭养足精神。&rdo;

他拿着票蹒跚地站起来，用随便的口吻说。

第二天的大雨夹杂着黄沙落了下来。一三〇列车要晚三分钟到，也同样晚三分钟出发。幸彦马上敲了车尾车掌室的门，说有想询问的事情，如果有时间请到我的座位来。因为是雨天客人很少，所以幸彦他们坐的车厢空荡荡的。可以慢慢地说话，未知子为此感到很高兴。

高原车掌在列车到达白石车站时来到了幸彦和未知子所在的车厢。他是个高瘦的男人，瘦削的脸颊上戴着眼镜。

&ldo;其实我们是想问关于这个人的事情。这对我们来说关系重大。&rdo;

未知子给车掌看从竹田那里拿来的桑原的照片。车掌凑近看了一下，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

&ldo;这是谁啊?&rdo;

&ldo;您看，就是您把电报给他的那个人啊，之后让您打电报……&rdo;

&ldo;啊，那个穿着花俏的黑白风衣的人吧。说是在东京郊外被杀了……是吧?&rdo;

未知子回答说：&ldo;是的，话可能说得很长，您还是坐下吧&rdo;，不过高原车掌却没有坐下的意思，还是一直站着。

&ldo;这个人是搭乘哪节车厢呢?&rdo;

&ldo;旁边的二等车厢。进来后靠近左侧的座位。&rdo;

&ldo;你把电报给他了吧?&rdo;

&ldo;是的。发车一小时后，列车进入了濑上车站，我是在那个站停车的时候拿到的。一开车，我马上拿着这个去找桑原义典先生，那人接到电报很惊讶地看了一眼，小声咂舌地骂了一句&lso;畜生&rso;，我想他真是个粗鲁的人，所以印象还满深刻的。&rdo;

说话对象是年轻女子，车掌也变得能说善道了起来。幸彦完全交给未知子，自己沉默着;不过，本来也就没有自己可以问的问题。

&ldo;顺便，他就给自己家也打了电报是吧?&rdo;

&ldo;是的。他说要打电报但没有纸，我就给了他纸，告诉他车掌室在哪里，说可以在那里打。于是到了福岛，他马上就拿着纸，给二本松打了电报。&rdo;

列车放慢了速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敲打着窗户的雨声，听起来越来越激烈了。

虽是很小的站，列车却停了很久。当未知子问起时，车掌回答说，这是在等快车追上来。

&ldo;是十二点五十分发车的叫做&lso;阿贺野&rso;二号的普快。一年前才开通的，是开往新泻方向的。在这之前，要往新泻必须到郡山换乘盘越西线。东北列车的不便现在正在慢慢改进，虽然比较慢。&rdo;

车掌在这样闲谈的时候，从远处传来的汽笛声夹杂着雨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大，在灰色的视野中，黄色中夹杂着鲜艳红色条纹的车体横向笔直地溅起水花飞驰而去。

&ldo;这列车真短啊。&rdo;

&ldo;四节车厢组成的。因为客人的数量也没多少。&rdo;

正说着话时，一三〇号列车也开始动起来，加快了速度。车掌张开双脚保持平衡。

&ldo;那个人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情况呢?被谁纠缠啊，被谁监视之类的…：&ldo;

&ldo;这种事刑警先生也问了，但是我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说的。但是有件事由于当时没时间了，所以没有告诉刑警先生。那是件稍微有点奇怪的事。&rdo;

奇怪的事?幸彦忽然有了兴趣，放开盘着的腿，转过如雕塑般的黑脸看着车掌。

&ldo;桑原先生给我电报费时由于没零钱了，给了我五百圆钞票让我去找零钱。&rdo;

&ldo;……&rdo;

&ldo;但是我们是禁止收小费的，于是向二本松打了电报之后，我就拿着零钱去找他。但是这时候桑原先生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有个好像刚从这一站上来的老婆婆坐在那里。她一看见我就猛烈的抱怨着。&rdo;

&ldo;啊?&rdo;

&ldo;我想怎么了，她说座位上有黏乎乎的东西黏到她衣服上了，要怎么办?怎样跟这位农民婆婆说她才能理解呢，我觉得很为难。&rdo;

又偏离了话题，未知子只好充满同情地说：

&ldo;真麻烦啊。&rdo;

&ldo;是啊，等到她终于平静下来了，我问她说：&lso;旁边的客人，就是穿着风衣的人怎么了?&rso;她说：&lso;在福岛看到他之后就再没上来。&rso;真是让人担心的人啊，我这样想着，就从盥洗室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找他，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我想，这样的话，他一定是把原稿纸交给我之后，就在接下去的车站下车了。&rdo;

奇怪。下车后自己去发电报不是很好吗?也不用多给车掌四百圆左右的小费了，幸彦想。也许不是下车了，而是在车上没找到他吧。

&ldo;福岛接下去是哪几站?&rdo;

不过，未知子好像并不觉得这样很矛盾。

&ldo;金谷川、松川、安达……就这几站吧。&rdo;

这样说着，车掌说马上要到福岛了，于是戴上帽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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