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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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时间大约多久？&rdo;

&ldo;长一点大概二十分钟吧。算十五分钟比较保险。&rdo;

&ldo;教授……&rdo;元宫看着西园。

&ldo;继续。&rdo;西园的手完全没有停下来。&ldo;只能继续下去。田村，麻烦你想对策。&rdo;

&ldo;是，唔……&rdo;田村环顾室内，眨眼的次数变多了。&ldo;我们先延长不断电电源的寿命。凡是备有电池的仪器，全部切换成电池。首先切换人工心肺，先吧冷热水供应装置关掉。佐山先生，生命征象监视器和麻醉器拔掉插头后还可以使用一个小时。山本护士，请把体温维持装置的插座换成一般电源。&rdo;

&ldo;咦？这样好吗？&rdo;山本明子问，&ldo;可是，现在停电啊？&rdo;

&ldo;那部机器很耗电。&rdo;

&ldo;照田村的指示做。&rdo;西园头也不抬地说，&ldo;关掉之后，病人体温也不会立刻上升。&rdo;

山本明子回答是之后，依照指示更换插座。

西园准备fèng合人工血管，但只剩下十五分钟，实在不可能完成，何况岛原的血管非常脆弱。

当然，到了这种地步，手术只能继续进行，因为目前的状况，岛原的心脏是不完整的。

手术室的大门开了，护士探头进来，似乎想说明情由。

&ldo;元宫，你去。&rdo;西园说道。

元宫点点头，走出手术室。他的空缺当然有夕纪递补。

&ldo;别紧张。&rdo;西园看着手边说，&ldo;我们不可能永远都在周全的环境下动手术，不能受外在状况的影响，要专注于眼前该做的事。&rdo;

&ldo;是。&rdo;夕纪回答。西园进行fèng合的指尖仍有如机器般正确运作。光看他的指尖，感觉不出他受到丝毫影响。

元宫回来了。西园停下双手，示意他报告。

&ldo;自备发电停止了，现在正设法找替代电源，无法预测还需要多久时间。&rdo;

&ldo;照明呢？&rdo;

&ldo;我已拜托护士，请她们带光源进来，以防最不理想的状况。只不过亮度不能抱太大期望。&rdo;

西园默默地继续手术。在夕纪看来，他似乎以行动表示，无论外在情况如何，眼前该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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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说电视？&rdo;本间皱着眉。

&ldo;还有广播。直井可能在车上，或许会听广播。&rdo;七尾说道。

&ldo;你是说，透过电视和广播呼叫直井？&rdo;

&ldo;是的。叫他启动医院的自备发电系统。&rdo;

&ldo;慢着，确实是他弄停的，但他不见得能再启动吧？还是你要叫他来这里启动机器？&rdo;

七尾摇摇头，示意身边的片冈向本间说明。

&ldo;装在操作板上的黑盒子，应该是以手机零件做成的，这一点我之前说过了。&rdo;片冈说，&ldo;透过那个零件发送讯号，启动停止钮，让系统停止运作。&rdo;

&ldo;这个你也说过了。&rdo;

&ldo;我的想法是，或许犯人可以解除。&rdo;

本间意外地看着片冈又看着七尾。&ldo;你是说？&rdo;

&ldo;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让系统完全停止，那么就像炸坏受电设施一样，只要以相同手法破坏自备发电系统就可以了。我认为他没这么做，一定是有某种理由。&rdo;

&ldo;什么理由？&rdo;

&ldo;直井认为有必要恢复供电。&rdo;七尾接口，&ldo;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妨碍岛原的手术。换句话说，只要一达到目的，就会立刻重新启动自备发电系统，因为医院里还有很多病人没有电就活不成。&rdo;

本间皱眉陷入沉默，似乎不知该如何取决。七尾则心焦如焚。

&ldo;直井极力避免造成其他患者的困扰。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写恐吓信，那是因为他希望尽可能减少受波及的人，写恐吓信、点燃发烟筒，都是为了让岛原以外的患者离开医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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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的光逐渐变弱，不到几秒便完全熄灭了。手术室被黑暗笼罩着，只有几个显示器发出微弱的光。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陷入沉默。西园本来正在fèng合人工血管，但他现在是什么姿势，就连他身边的夕纪也看不见。

&ldo;元宫，&rdo;是西园的声音，&ldo;照明现在怎么样了？&rdo;

夕纪为他几乎没有起伏的语气感到惊讶，从他的话声完全感觉不出任何焦躁。

&ldo;我刚才吩咐护士准备，要我去问问吗？&rdo;元宫的声音有些变调。

&ldo;不用，现在最好别乱动。外面的人应该也明白这里的状况，现在只有等了。&rdo;

&ldo;知道了。&rdo;

&ldo;西园教授，&rdo;佐山说，&ldo;病人的体温超过二十九度了。&rdo;

西园低沉地嗯了一声。&ldo;因为空调停了。再这样下去，要小心截瘫。&rdo;

室温正持续上升，在场的人应该都感觉得到。夕纪也是满身大汗。

焦虑的气氛在手术室蔓延，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状况实在刻不容缓。患者的体温上升，将会面临死亡。

要冷却身体‐‐一想到此，夕纪的脑海里便想起棺材。为父亲守灵时，她看过棺材内部，里面铺满了干冰，微微飘起白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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