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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该怎么说明，她已经和元宫等人讨论过，也在脑子里整理过好几次，即使如此，还是需要决心才能开口，因为话一旦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不是一句&ldo;开玩笑&rdo;就可以了事的。

母女俩不安地望着夕纪，一脸担忧，害怕她会针对芳惠的病情宣告什么不幸的消息。

&ldo;其实是关于出院日期。&rdo;

夕纪的话让久美露出困惑之色。&ldo;还是非得早点出院吗？&rdo;

&ldo;不，我不是那个意思，&rdo;夕纪摇摇手，&ldo;因为医院遇到一点麻烦，我们认为中塚女士或许希望早点出院。&rdo;

久美与母亲互看了一眼，再度面向夕纪。&ldo;怎么回事？&rdo;

&ldo;说麻烦可能不太恰当，其实是……，有人对医院有不太好的企图。&rdo;

连她都觉得这种说明很啰嗦，但要提到核心部分，必须采取一些步骤，因为情况是中塚母女万万想不到的。

夕纪轮流看着这对母女，以低沉的声音说：&ldo;医院收到了恐吓信。&rdo;

中塚芳惠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可能是因为听到的字眼实在太过突兀，一时之间无法会意。久美似乎也一样，表情空洞地看着夕纪。

&ldo;恐吓信……是吗？&rdo;久美确认般地说道。

&ldo;我想是恶作剧……不，恶作剧的可能性很高。&rdo;夕纪连忙订正。元宫叮咛过，千万不能把话说死。

&ldo;是什么样的恐吓信？&rdo;久美的脸色终究沉了下来。芳惠好像也会意过来，惊讶地睁大了眼。

&ldo;详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好像要毁了医院。&rdo;

&ldo;毁了？&rdo;

&ldo;这个嘛，&rdo;夕纪歪头故作不解，&ldo;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do;

不要用破坏这个词，也是元宫的指示。元宫到事务局学了一套如何向患者说明的方法。她很清楚事务局的用意，如果医师对患者的说明不统一，将会造成混淆。

&ldo;为什么要毁了医院？&rdo;久美继续追问。

&ldo;不知道。总之，好像是一封莫名其妙的恐吓信，也许只是恶作剧，可是又不能完全不理会，所以我们才像现在这样，把情况告诉住院患者。&rdo;

&ldo;哦……&rdo;久美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母亲。芳惠没有作声，眨了眨眼。

&ldo;以前，新干线的办事处好像也经常接到恐吓电话，说车上被装了炸弹。那时候，新干线即使认为是恶作剧，还是采取了必要程序，就是先在某站疏散车上的所有乘客，彻底检查过车厢，才让乘客上车。实际上，好像也从来没找到过炸弹。&rdo;

&ldo;哦，这我也听过。&rdo;芳惠以略带沙哑的声音说，&ldo;我有个朋友搭新干线hikari号，却在小田原被赶下车。我朋友很生气，说那些脑袋不正常的人想要扰乱社会，就打那种电话，实在是制造麻烦。&rdo;

&ldo;可能是那一类的恶作剧。&rdo;

&ldo;哎呀！&rdo;芳惠皱起眉头。&ldo;真伤脑筋。&rdo;

看到她的反应，夕纪心想，事务局想出来的方法似乎不坏。举新干线这个例子，也是元宫教的，据说是事务局为了让医师们对患者说明所想出来的例子。想必是为了给听者一种印象，让人以为这种恐吓在其他行业也经常遇到，只是医院这次不巧被盯上而已。

&ldo;所以医院也决定要采取相同方式……&rdo;

&ldo;要我们先离开医院？&rdo;久美问道。

&ldo;不，不是的。&rdo;夕纪双手齐挥。&ldo;医院和新干线不同，有些人可以马上离开，有些人却不行。应该是说，几乎都是无法立刻离开的人，每个人都是因为病症才住院的。&rdo;

&ldo;那我们该怎么做？&rdo;

夕纪摇摇头。&ldo;站在医院的立场，不会要求患者离开。我们会照常治疗，只是希望大家理解这个状况。我们会加强警卫，而且警方已经在调查院内有没有可疑物品，或是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但是，这样还是不知道恐吓者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站在医院的立场，不能对大家隐瞒这件事，而且在通知大家之后，如果患者另有打算，院方也会尽力配合。&rdo;

好一番迂回的说法。&ldo;站在医院的立场&rdo;还说了两次，夕纪自己都感到厌恶。这番话的用意，是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可以模糊责任归属。当然，这也是元宫的指示。

&ldo;如果患者另有打算，意思是……&rdo;

&ldo;如果希望提早出院，我们会努力达成这个目标。而中塚女士的情况相较于其他患者，是比较容易达到的，最快明天就可以出院。现在胆汁的导管还在体外，但只要稍作处理并不会妨碍日常生活。&rdo;

母女以迷惑的神情互看对方。

&ldo;妈，怎么办？&rdo;

&ldo;这……&rdo;芳惠从枕头上抬起头，看着夕纪。&ldo;反正是恶作剧吧？&rdo;

&ldo;这就不知道了，如果不是就麻烦了。&rdo;

母女俩静静地思索着。也难怪，在这种状况下出院，患者本人和身边的人都不轻松。

&ldo;两位决定之后请告知我们，跟护士或我讲一声都可以，我们会立刻处理。&rdo;

上级特别提醒，话里不能出现&ldo;慢慢想没关系、不必立刻答复没关系&rdo;之类的字眼，因为如果给患者时间考虑，却在这段期间内出事，院方就必须负责。

芳惠看着夕纪问：&ldo;医生觉得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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