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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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关于另外那桩案子，你的意思是？&rdo;菲尔博士睁大眼睛问。

&ldo;关于那件案子。惟一有助于案情的是丹小姐，玛德琳&iddot;丹。她呢，是个真正的女人，&rdo;艾略特巡官谨慎斟酌着语气强调说，&ldo;和她谈话真是种享受。不像你们那里的小姐，强悍得很，把烟吐到你脸上，你一拿出名片她就打电话叫律师来。不，她是个真正的女人，让我想起以前我在家乡认识的一个女孩。&rdo;

菲尔博士瞪大双眼，让满脸雀斑的艾略特巡官为了自己的失言局促难安起来。布莱恩&iddot;沛基则相当能够体谅并且同意他的说法，甚至产生一丝难以形容的妒意。

&ldo;总之，&rdo;巡官继续说，&ldo;你们有必要了解芳雷宅园的状况。我已经找昨晚在场的人作了笔录，仆人们除外。只是简单的供词。有些人很难兜拢。巴罗先生昨天在宅园过夜，准备今天接受我们的侦讯。但是那位名叫派翠克&iddot;高尔的申诉人，还有他的律师名叫魏凯的，他们两个已经回梅兹顿去了，&rdo;他望着沛基说。&ldo;听说他们曾经有过一点争执‐‐呃，或者该说是，从那本指纹记录被偷走以后，情况就变得棘手起来？&rdo;

沛基殷切地赞同这说法。

&ldo;尤其是在指纹记录被偷之后，&rdo;他重复说。&ldo;奇怪的是，除了茉莉&iddot;芳雷，所有人似乎都把物证被偷看得比芳雷遭到谋杀还要重要；如果他是被谋杀的话。&rdo;

菲尔博士眼里闪过一丝兴致。&ldo;对了，他们对于自杀或谋杀这两种可能所表现的态度，大概是怎么样的？&rdo;

&ldo;非常谨慎。出乎意料的缺乏立场。唯一斩钉截铁说（事实上是嘶喊着）他是遭到谋杀的就是茉莉‐‐我是说芳雷夫人。其他人的供词则七零八落的，我宁可忘了算了。很高兴我记得的不到一半。我想这也很自然。平时我们都过于紧张而且不自然地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因此遇事时的反应总显得分外激烈。就连律师看起来也很有人味。墨瑞试图控制局面，结果被排除在外。我们的本地警佐同仁，他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rdo;

&ldo;我正努力解决这个难题，&rdo;菲尔博士正色强调说，&ldo;艾略特巡官，你相当肯定这是桩谋杀案？&rdo;

艾略特一动不动。

&ldo;不，博士，我不敢肯定。死者喉咙有三道割痕，但是截至目前，我们找遍水池和所有角落，始终没发现凶器。要知道，&rdo;他谨慎地说，&ldo;我还没拿到验尸报告。我没说一个人不可能往自己喉咙划上三刀，不过凶器遗失是一大关键。&rdo;

他们静静听了一阵子雨声，以及菲尔博士恼人的咻咻喘息声。

&ldo;你不认为，&rdo;博士试探地说，&ldo;咳咳‐‐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认为他有可能先自杀，然后在痛苦挣扎当中甩掉了刀器，所以你才找不到？我知道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的。&rdo;

&ldo;可能性很小。他总不可能把它丢出花园外面；只要那把工具还在花园里，柏顿警佐迟早会找到的，&rdo;艾略特的严肃脸孔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ldo;告诉我，博士：你认为这是桩自杀案吗？&rdo;

&ldo;不，不，不是，&rdo;菲尔博士坦率地说，突然苏醒似的。&ldo;但是，即使我相信这是谋杀，还是得知道症结之所在。&rdo;

&ldo;症结就是谁杀了约翰&iddot;芳雷爵士。&rdo;

&ldo;的确。你还是不了解我们所陷入的困境。我很担忧这个案子，因为这案子违反了所有法则。所有法则都不适用，因为被杀害的人不对。要是遭到谋杀的是墨瑞就没问题！照着正常布局走，该被谋杀的是他。他的现身就等于找死。这个人握有能够左右事实真相的关键性证据，这个人或许根本不需要这物证就能够厘清爵士身分的谜团，他绝对是受到攻击的不二人选，然而他却毫发无伤。而关于身分指证的部分随着关系人的死亡，变得更加启人疑窦。这样你了解了吗？&rdo;

&ldo;是的，&rdo;艾略特巡官沉着脸说。

&ldo;咱们先来清除这案子的枝枝节节，&rdo;菲尔博士说。&ldo;例如，这件事会不会是凶嫌所犯的错误？也许约翰&iddot;芳雷爵士（暂且以他现有的头衔来称呼他）根本不是他原本想要加害的对象？凶嫌会不会把他错认成了别人？&rdo;

&ldo;不太可能！&rdo;艾略特说，然后望着沛基。

&ldo;不可能，&rdo;沛基说。&ldo;这个我也想过。我再说一次：不可能。现场的光线很充足。没人长相和芳雷酷似，他的衣着也不跟人雷同。就算在远处你也不至于把他看成别人，更何况凶嫌是近在咫尺割了他的喉咙。在那种朦胧的水光之下，虽说看不清细部，但人的轮廓是相当清晰的。&rdo;

&ldo;这么说来芳雷不是遭到误杀的，&rdo;菲尔博士说着清清嗓子，喉间咕噜噜作响。&ldo;好啦，还有什么疑点或者旁枝末节需要澄清的？例如，凶嫌会不会是这件爵衔争夺战的局外人？会不会是某个根本不关心这场争执的人‐‐某个不在乎死者究竟是约翰&iddot;芳雷或者派翠克&iddot;高尔的人‐‐趁着这时机进来搅局，基于某种我们还不清楚的动机杀了他？有这可能。如果天理不彰就有这可能。不过我不担心这个。所有情节都有关联，是相互呼应的。因为，你们也注意到了，那本指纹记录是在芳雷遭到谋杀的同时失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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