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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他要杀她（2）

不一会儿，连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也被公子策干净利落地杀了，那速度快得好像就在她的眨眼之间。

九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公子策额际冒着汗珠，疲惫不支地蹲到地上，却仍不忘把染着鲜血的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来回擦拭干净。

&ldo;你、你……&rdo;被埋葬在六岁时的记忆一涌而来，九儿惊呆地瞪圆眼睛，伸出食指不敢置信地指着他，大吼，&ldo;你是那时候在女儿楼后院杀人的人……&rdo;

第一次看到死人，是因为他。

第二次看到死人，还是因为他。

句子不完整地拼凑而出，九儿转身就跑，只是没跑出几步，手臂上被狠狠划上一记，一阵剧疼钻心，整个人翻倒在地。

公子策拎着匕首站在她面前，月色下，嘴角渗着刺目的鲜血，浅色的衣袂翩翩翻飞。

&ldo;原来那时候是你啊，九儿妹妹，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份，你说是么？&rdo;他冷冽地微笑，笑得倾国倾城，犹如地狱修罗，&ldo;那时候我饶你一命，可惜你的命注定长不了……&rdo;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子策，嗜血狠厉，和女儿楼那个挥金如土嗜色如命的公子策截然两人。

她就是再笨也知道公子策想要杀她，刚刚那些想杀她的男人才刚死，公子策又要杀她。

&ldo;哇‐‐&rdo;

九儿终于哭了出来，她的手臂被公子策用匕首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正冷飕飕地往外渗，痛，痛死了。

她还没长大，她还没接客，她还没挣到大钱……

娘亲还在家里等她，娘亲还要给她做棉袄……

云苏还没有找到，她还要挣钱帮她赎身……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做……

看着公子策一步步逼近自己，她连反手之力都没有，九儿只能嚎啕大哭，&ldo;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rdo;

他要杀她（3）

公子策的脚步一滞，笑得轻蔑，&ldo;求么？那不是该跪下来求我？&rdo;

听到有转机，九儿二话不说跪下来往死里磕头，&ldo;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会报官的，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rdo;

跪求这种事她不是第一天干，以前跪那些药房的老板赊药，后来跪龟公不要责打，这些她早已熟能生巧，完全没有羞耻感。

&ldo;贱骨头。&rdo;公子策冷嗤一声，匕首在修长的手里打着转，却也没有再逼近她。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几个男子从马车上跳下往公子策面前单膝而跪，&ldo;参见七爷。&rdo;

&ldo;这些尸体处理掉。还有……把她给我扔上车。&rdo;

九儿忙着磕头，忙着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只听公子策一声令下，自己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扔上硬邦邦的车上，被匕首划到的右臂正巧垫在身下，疼得她差点跳起来。

身体又被人狠狠一踢，公子策踩着她的手臂走进车里，见识到公子策的可怕后，九儿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眼泪在眼睛里悬着也不敢掉下来。

九儿觉得自己是碰上了比龟公更凶更可怕的流氓，嗯，流氓。

公子策坐进车里边脱衣服边同旁人说道，&ldo;背上挨了两刀，不过我有及时避开，伤口应该不深。&rdo;

说得好像家常便饭一样，九儿捂着受伤冒血的右臂闷声不吭地缩坐在角落，看其中一个三十来岁斯斯文文的小胡子男人抱着一个包裹蹲在公子策身边，打开包裹里边竟然是一打的瓶瓶罐罐，还有细刀子，针灸用的细针……

这几个是公子策的佣人？

在九儿的印象里，公子策一直都是独身一人进进出出，身边打手、小厮、丫环她从来也没见到过。

你会不会太矫情了（1）

&ldo;七爷，这两日就别出门了，旧伤未愈又加新伤，该好好养着才是。&rdo;小胡子男人替公子策包扎好伤口如是说道，旁边已经积起一堆沾着血的布。

马车在夜色中安静地行驶，车轱辘转出咔啦咔啦的声响，只见公子策随意搭上一件棉袍，在车子波动中隐隐透出痛楚的神色，嘴上却是冷讽轻挑，&ldo;好好养着？主子能饶了我？&rdo;

公子策还有主子？

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九儿忍不住瞪大眼睛，恰好对上小胡子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充满狐疑，九儿听到他问，&ldo;七爷，这没长开的丫头是？&rdo;

没长开的丫头……九儿很想学蝶落那样翻白眼。

公子策漫不经心地睨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整条被鲜血染透的手臂，&ldo;柳成，替她治伤。&rdo;

&ldo;是。&rdo;被称为柳成的小胡子恭敬地答应，走到九儿身边坐下一把扯过她的手臂随手一撕就把整条袖子给扯了下来，沾着黄乎乎一陀的湿黏状东西就朝她胳膊上涂去，又凉又疼还带着麻酸，九儿咬着牙关没有吱声。

&ldo;这药可是比受伤的时候还疼，小丫头不错，哼都不哼一声。&rdo;柳成赞赏地笑道，一双不薄不厚的唇上两撇小胡子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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