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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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你要还想季小末以后能堂堂正正地嫁户人家，就同我成亲，让你季家的门楣光耀起来。&rdo;牢门外，公子策的白靴沾上泥灰，冷峻的面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ldo;可我只是一个不清不白的青楼女子，你上阳城第一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rdo;这个道理她十多岁就懂了，所以她把自己和公子策的距离划得很好，越想越不对劲，九儿忍不住质疑，&ldo;公子策，你究竟想要什么？&rdo;

&ldo;我想要的，你永远都不会懂。&rdo;公子策指骨分明的手指从脖间攥下一块玉扔进牢门，&ldo;这是我的传家宝玉，你娘过完头七，我娶你过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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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节快乐。上午去上坟来着，更晚了。

我娶你过门（3）

&ldo;公子策，你在耍我？&rdo;怎样她都不敢相信公子策居然会要娶她，他都没把她当过朋友，他甚至让自己的手下去侵犯她……

&ldo;我要一个娘子，一个出身低贱不堪的娘子。&rdo;公子策给了她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ldo;上阳城出身低贱的不只我一个人……&rdo;

&ldo;罗嗦。&rdo;公子策不耐烦地睨她一眼，转身离开。

良久，九儿看着牢门外的空荡荡，才从稻糙间捡起玉，是块暖玉，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指尖摩挲过上面复杂的纹路，九儿想不明白公子策究竟为什么需要一个出身低贱的娘子。

说什么交易，他早已吃准她会答应。

翌日清晨，九儿便被官老爷亲自迎着出了牢狱，乍见清晨的雾光，九儿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短短几日，她已经历万千。

&ldo;季姑娘，轿子已经备好。&rdo;官老爷同之前在公堂上判若两人，主动压轿请她上去，&ldo;季姑娘，请一定在城主面前多多替下官美言两句啊。&rdo;

&ldo;城主？&rdo;九儿一脸莫名其妙，不是公子策交涉官府，用钱把她买出去的吗？

&ldo;季姑娘，你就别瞒下官了，城主亲下公文示意下官办事不力，命我立刻放人。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季姑娘同城主还有关系，请姑娘恕罪，恕罪。&rdo;官老爷一副油腔滑调，看她坐进轿后忙喊道，&ldo;起轿！送季姑娘！&rdo;

怎么又会和城主扯上关系？

九儿无暇多想，轿子到家的时候正碰上娘亲出葬。

漫天的纸钱跟雪花似的洒下来，两间茅糙房外人围了一层又一层，锁呐尖锐的乐声被吹得悲凉，棺材由几个陌生男子抬着走出人群，一身麻孝的小末小小的身子死死地攥着棺材不让走，巴掌大的脸上早已哭得全是水渍。

我娶你过门（4）

娘真得死了。

要等她挣大钱的娘死了……

九儿站在轿外看着这一切，悲恸黑天黑地袭来。

&ldo;娘‐‐&rdo;

嘶声力竭的喊声让出葬队伍停了下来，锁呐声也停了，季小末拖在棺材棺材看向不远处轿前的女子，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涌出来。

九儿用尽力气跑过去，双手扒在棺材上跪下来，&ldo;娘，九儿回来了。&rdo;

最后一次见娘是什么时候？

对了，她从郁老板那知道娘有了痨病，在屋外听娘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纸钱落下一地，九儿头磕在棺材上泣不成声，&ldo;娘，你说要等我挣钱的……我就差一点，要是我不贪玩早点接客挣钱就不会耽误你，是九儿不孝，九儿买不起好药……&rdo;

&ldo;九儿。&rdo;软软的声音传到她耳边，九儿只感觉有人替她披戴上麻孝布，肩膀被人搂住，九儿抬起头，云苏娇俏难过的脸映入她的眼里，&ldo;九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小末儿还等你照顾。&rdo;

&ldo;婆娘。&rdo;萧良辰一身素服站在云苏身边。

&ldo;啪啪啪‐‐&rdo;

季小末突然冲过来照着季九儿身上就是一顿捶打，力气不大，可九儿还是被打得瘫坐到地上，萧良辰伸手作势去揍季小末，&ldo;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姐受了多少苦？你姐为了你和你娘一辈子都毁了，还受尽牢……&rdo;

&ldo;萧良辰！&rdo;季九儿喝止住萧良辰，她不要才十岁的妹妹承受更多。

&ldo;我去女儿楼找你，你把我轰出来，娘病得都快不行了，她就想见你，你就给我两钱银子……&rdo;小末边哭边比划着手势，然后握着拳头对着她又一顿打，&ldo;娘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一个劲地要我出门看看你有没有回来。&rdo;

我娶你过门（5）

九儿硬生生受着，&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时候娘就快不行了……&rdo;

小末打着打着扑到她怀里痛哭，两姐妹顿时哭成一团。

锁呐声响，棺材重新被抬起，九儿从别人手中接过娘的牌位拉着小末的手走在队伍最前头，&ldo;小末儿，别哭了，这两天都哭坏了。&rdo;

小末抽抽嗒嗒着，小身板一起一伏。

崭新的墓碑前，九儿和小末跪着，棺材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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