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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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报‐‐&rdo;

一个士兵急匆匆地冲进来朝着他们跪下，&ldo;云龙将军带兵在城门外等候，正等候圣旨进城。&rdo;

&ldo;不能让他们进来。&rdo;九儿急了，猛地把手中的青龙玉玺塞到李成怀里，急言厉色，&ldo;你端端这方玉玺有多少重量，你为这场上几千士兵的性命而罔顾天下苍生。&rdo;

九儿猛地转回头冲校场上的士兵吼道，&ldo;明陵王谋朝篡位，天下必有所伤，等云龙的兵进城，京都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你们敢说你们没一个人的亲人家人在京都，你们都能置身事外？你们当兵为了什么？&rdo;

她终于做到了（2）

&ldo;保家卫国！除暴安康！&rdo;许是总是重复一模一样的话，所有的士兵都不假思索地大声喊起来。

李成端着玉玺跪了很久，视线扫过校场上的士兵好一会儿才在九儿身边站了起来，朝着下面的人大声喊道，&ldo;将军令由先祖皇帝亲手篆刻，应于宫乱之际，将军令一出，京都所有将士必须听从！今日将军令与皇帝玉玺同出，我们师出有名，身为西郡将士有责任救天下苍生于危难之际。拥护正统，清灭逆臣！&rdo;

九儿很难想象刚刚还在犹豫不决的李成现在能说出这么慷慨激昂的话，显然比她有用得多，校场上的士兵手持长枪纷纷大吼起来，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ldo;拥护正统，清灭逆臣！&rdo;

&ldo;拥护正统，清灭逆臣！&rdo;

&ldo;拥护正统，清灭逆臣！&rdo;

……

&ldo;娘娘，末将现下应该先怎么办？&rdo;李成恭敬地将玉玺举过头顶递给她，又问道。

李成还算是个忠臣，九儿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牙齿紧张地咬着唇，回想起临走前皇上一脸的泰然自若，九儿说道，&ldo;你带兵先去守住各个城门，不得让云龙的兵进来！&rdo;

&ldo;末将遵命。&rdo;

&ldo;再派点人跟着本宫，本宫还要携玉玺去召集京中各支军队。&rdo;九儿握着玉玺的手几乎是握出汗来，缓缓升起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校场。

或许是听到李成将军已愿听从将军令，有了领头羊其余将士也纷纷表示愿为皇上效命，可京都太大，大到九儿怎么走都走不完。李成和几个将军派给她的兵越来越少，明陵王派来的人一路拦截，九儿就这么看着保护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满地血泊，红如石榴花……

一刹那间，九儿想起了很多人，上阳城的青儿，想起小末儿，香令。

她终于做到了（3）

正午，东方响起响亮的号角声，紧接又是一个不同的号角声，又是一个……九儿连忙钻出马车听着那些各有千秋的号角声在空旷的空中扩散开来，一个士兵朝她禀道，&ldo;是皇宫那边传来的，听声音已有五支军队集合准备攻入皇宫了。&rdo;

九儿瘫软地坐靠在车壁上，大局已定，很想释怀地笑出来，却发现怎么挤都挤不出半点笑容。

黄昏时，皇宫那边传来越来越多的号角声，九儿也在一个校场里碰上皇帝派出来的秦公公，把玉玺一同教给他后九儿蓦然发觉她已功成身退。

从校场里一个人走出，九儿只觉得腿沉得厉害，身子好像早已经不是自己的，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麻木地没有任何感觉。

不懂是谁挑的头，京都开始乱作一团，九儿独自站在巷子口，看着大街上奔跑逃难的百姓，九儿不懂自己是不是该笑他们，该逃的时候不逃，天下都快不乱的时候又急着逃……

逃难的人群一个踩着一个，被踩死的都不在少数。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所有人不动的时候没一个人敢动，有人动了大家又蜂拥而至。出兵是这样，连逃难都是这样。

九儿无力地靠在巷口壁上，仰起头呆呆地望向东方昏黄的天空。

&ldo;我公子策这辈子就钟情过一个女人，离开她六年，我就疯了似的想了整整六年！&rdo;

&ldo;我想和你共享天下，我想我们可以有几个女儿，我想抛却后宫只为一人……&rdo;

&ldo;你真的让我半辈子全白活了，母后、你……我在意的都不在意我！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的看上你！&rdo;

……

没察觉的时候，人已泪流满面。

她终于做到了。

她季九儿没有辜负任何人，这就是她的抉择。

她终于做到了（4）

东方的号角声越来越响，九儿听着那种声音不止像胜利的喧嚣，更像是皇帝对她的挑衅，皇帝说对了，没有敏仁皇后在身旁的束缚，他可以做得像个真正的帝王，连根拔起云家和明陵王，西郡江山稳若金汤。

&ldo;当年，朕就是为了敏仁皇后才处处优柔寡断，受尽十四弟的限制，不想朕的儿子也步朕的后尘，无牵无挂方能为君王，你明白吗？&rdo;

&ldo;你都做到了这种地步，你要是想良心好过，就别再踏入西郡皇土半步。&rdo;

&ldo;别再回来了。&rdo;

&ldo;别再回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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