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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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意识到此刻凝重的气氛，李公公突然憋住了气，不敢再开口。夜鸢眉头微蹙，却不搭理他，我倒是一笑：&ldo;李公公何事如此慌张？&rdo;&ldo;楚将军在殿外求见。&rdo;李公公用力憋着踹息，小声说。我一颤，楚寰？&ldo;传。&rdo;夜鸢冷着声，似乎已料到此次劫狱之人便是他，目光中闪过清晰可见的杀气。不一会儿，楚寰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疾步而入，他的发丝有些凌乱，目光深沉略有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楚寰，竟有些狼狈？若说这狼狈是因劫了天牢而生，那麽他为何又要回来，自投罗网？&ldo;王上这是娘娘的解药。&rdo;他摊开掌心，一颗晶白的药丸呈现在我们面前。李公公立刻由他掌中取出解药，小步上前递给夜鸢，他接过看着良久，而我的目光却没有看解药，而是怔怔的盯着始终垂首而跪的楚寰。&ldo;莫攸然给你的？&rdo;夜鸢的声音格外淡漠。&ldo;是。&rdo;&ldo;你又怎知这是真解药？&rdo;&ldo;莫攸然虽然阴狠，但是并非言而无信之人。&rdo;夜鸢沉默了下来，似乎还在考虑是否该相信解药的真假。我由夜鸢的怀中挣脱，轻声说：&ldo;王上，能让我与楚寰单独说几句话吗？&rdo;他拉过我的手，将解药递交到我手心，便率先离开大殿，而满地匍匐着的御医与奴才们也纷纷退出。直至偌大的殿堂内只剩我与楚寰时，他仍旧垂首跪地，而我却掀被下地，指尖紧紧捏着那颗解药朝他走去。&ldo;莫攸然是你救走的？&rdo;&ldo;臣有罪。&rdo;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ldo;你的条件就是这颗解药？&rdo;我又问。&ldo;是两颗。&rdo;说罢，他又从怀中取出一颗晶白的药丸，冷淡的目光终于迎上我的视线。&ldo;两颗？&rdo;不可能，我支撑了这么久他都不答应给我两颗，却这样轻易给了楚寰两颗？&ldo;他原本也是承诺给我一颗，直到我将早已被酷刑折磨的遍体鳞伤的他救出后，便再行威胁，他便交出了第二颗解药。&rdo;目光坦荡，丝毫不像是在说假话。见我还在犹豫，他便勾了狗嘴角：&ldo;你放心，解药不会是假的，莫攸然的为人我们都知道。&rdo;&ldo;楚寰，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解药的真假，而是&rdo;我的声音猛然顿住，看着他从我手中夺过解药，一口服下。&ldo;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rdo;那张冷寂无双的脸上逐渐有了暖意，&ldo;未央，无情的你却在此时优柔寡断，真令我吃惊。&rdo;我动了动口，却不知后面该说些什么，看着他紧抿的嘴角边渐渐有了弧度，弯弯的唇，俨然在对我微笑，笑的真诚。&ldo;喏。&rdo;他将自己手中的那颗解药递给我，示意我服下。结果解药，有片刻的犹豫，随即丢入口中吞下。那瞬间，我看见楚寰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亮光。可那时我并未在意，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抹亮光的真正含义。次日，降了一场大雪，雪片将整个王宫笼罩的银装素裹，直到午时，雪片仍如鹅毛般片片散落。殿前的积雪越堆越厚，几乎能漫过膝盖。奴才们盯着风雪寒气，将殿前的积雪扫去，但是这边才扫完，那边却有积了厚厚一层。于是，他们便这样反复的清扫积雪。我却一直在想着昨夜楚寰给我的解药，总觉得里面似乎有古怪，却又说不上哪怪，总觉得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楚寰劫天牢之事夜鸢并没有深究，只是命人缉捕莫攸然的踪迹，而楚寰劫狱之时并无人看清他的真实容貌，故而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眼光一转，看见殿外雪地上竟有一黑一白两只狗，我好奇的披上一件雪白的貂裘出殿，狗的眼睛很是凶猛，目光中幽然是戒备的狠意。这狗，竟和我在太师府夜翎身边的狗一模一样，那神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狗似乎通人性，看见我在瞧它便也瞧着我，我立刻后退几步，感觉下一刻它就会朝我扑过来。后退的同事，我撞进一个怀抱，一双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腰。空气中隐约漂浮着杜若清香，我忙扯了扯他的衣袖问：&ldo;哪来的狗，怎么会在殿外。&rdo;&ldo;狗？&rdo;他的声音虽然淡，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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