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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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何时你竟变得如此仁慈？&rdo;&ldo;只是不想欠你的。&rdo;他的目光闪烁着隐隐的冷意与伤痛，我刻意忽略，撇过头望着小摊上的一排泥人。我蹲下身子望着那一排花花绿绿的童男童女，笑着抽出一只手持长剑，一身黑衣，面容带着几分森冷的泥人，仰头冲楚寰笑着：&ldo;你瞧，这像不像你？&rdo;他朝我手中的泥人望去，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从腰间取出几文钱递给摊主，帮我买下。我起身，正好看见卿萍一脸疑惑地朝我们走来，我立刻将手中的泥人塞到楚寰手中，低声道：&ldo;把这个送给她吧。&rdo;他眉头微蹙，冷锑了我一眼，卿萍已经来到我们身边，望望我，再看看楚寰，最后低头看到了楚寰手中的泥人。&ldo;给你。&rdo;楚寰突然将手中的泥人递至她面前，她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楚寰，良久没有动手接过。我笑着抚了抚她白皙的脸颊：&ldo;你瞧这泥人像不像大哥？他可是特地买来送给你的。&rdo;卿萍眨着灵动的眼睛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接过，羞涩地说：&ldo;谢谢少寰哥哥。&rdo;看这丫头那模样，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分，利用了她对楚寰的情。若有一日她知道我们把她当作利用工具，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甜甜地叫我嫣然姐姐呢？那夜我真正看过卿萍一身血红的凤凰争鸣绘纱衣裙，像一只翩然的凤凰在酒楼的高台之上翩翩起舞时，我才发觉这惊鸿舞竟是那样光彩夺目，赢得满堂喝彩，久久不能停歇。而今日酒楼的爆满更见证了卿家舞班在两国的名气。卿萍这一舞可以称得上完美，可卿兰的目光中却无一丝笑意。我闪避着热闹的人群朝那个正在角落中观望卿萍的卿兰走去，她目光微动，疑惑地看着我突然的接近。&ldo;卿萍的舞跳得不好吗，为何你如此不满意？&rdo;看着她脸上的疏离，我倒是不在意，仍旧问她。&ldo;卿家舞班的事就不用你多管了。&rdo;她一声轻哼，不打算答理我，欲越过我走开，我却伸手一拦：&ldo;班主，不论你费多大的气力，卿萍永远不可能跳出你想要的飞天舞。&rdo;她眼中显露寒光，锋芒直射于我，危险的气息在四周蔓延。我佯装没有看见，说：&ldo;班主你也不想自己的衣钵无人继承吧？&rdo;&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近乎是咬牙切齿瞪着我，胸口间的起伏印证了她此时的怒气。&ldo;嫣然望能拜班主为师，学飞天舞。&rdo;她上下审视我一番，嗤鼻而笑：&ldo;凭你吗？我教卿萍学了三年都学不出神韵，你这个从来没跳过舞的人想学飞天舞？&rdo;&ldo;比起根基，嫣然自然是比不过卿萍，但是我会轻功，飞天舞中最难的二十六转对我来说不算什么。&rdo;&ldo;即使你能转出二十六转那又如何，神韵，气质，优美，你能做到？&rdo;&ldo;嫣然能吃苦，可以学。况且跳舞最讲究的并不是入门的时间长短，而是天赋。不是吗？&rdo;仰头，我迎视她那审判的目光，我有自信，我能做到。&ldo;那你认为自己有天赋？&rdo;她的嘴角散着笑意，看不出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ldo;嫣然愿意一试。三个月，嫣然能给你答案。&rdo;看着我的坚持，她脸上那嘲讽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沉思。良久，她问：&ldo;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rdo;&ldo;第一，你的飞天舞不会永远匿迹于世。第二，我若能练成飞天舞，你卿家舞班必定比现在的名气还要大。&rdo;&ldo;好一张利嘴。&rdo;她一笑，精明的眸子流转片刻，才道：&ldo;好，那就三个月。能否学成，就看你的造化。&rdo;后来的日子里，卿兰每夜都会在云川城的西郊小溪边与我会面，并不让任何人知道她与我之间的三月期限。整整五日卿兰都让我在小溪中奔走，不能溅起水花。她说，跳飞天舞首先要让自己的身子变软，却不像是所谓的轻功，下盘要扎实，上身却要轻。轻而自然，方能跳出神韵与那份飘逸。可是不用轻功我根本无法在溪水中那样轻盈奔走而不溅出水花，一连三日，我被卿兰那条又细又长的枝条打了数次。好多次都想要放弃，可每每看见她用那嘲讽语气对我说：&ldo;这样的你也想学飞天舞，真是自不量力。&rdo;，我便强自撑了下来，我不能就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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