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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高佐庭一如平常地对崔朝宏说道：

正文方壶园（13）

&ldo;我说崔老，您就赐我一粒那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吧。&rdo;

&ldo;要的话你就拿去吧。仙丹就包在那纸里。&rdo;盐商头也不回地说道。

门旁有张朱漆涂成的桌子，桌上放着三个用纸包成的小包。

高佐庭拿起了其中的一个，

&ldo;感激不尽。每次都多蒙您赐下如此珍贵的药。&rdo;

他用充满嘲讽的语调侃着谢过崔朝宏，之后便立刻回到了还在方壶园中等他归来的众位友人身边。

主客七人继续把酒痛饮。临近结束时，几人为了醒一醒酒，缓步徜徉于月色朦胧的庭院之中。由于庭院狭小，不一会儿，几人便已在院中绕了数圈。待得头脑冷静下来之后，众位客人全都起身告辞。

&ldo;恕在下不再远送，就此返回了。&rdo;

将几位客人送出门去之后，高佐庭自己关上门扉，栓上门闩。

隔着门扉，几名客人全都清楚地听到了高佐庭拴好门闩的声音。

翌日清晨，高佐庭早已约下了两位朋友。在约好的地方总也等不见他，两人便来到崔府之中一探究竟。一看之下，两人这才发现方壶园内依旧拴着门闩，高佐庭仍旧呆在园中。

高佐庭此人从不爽约，两位朋友立刻便产生了疑心。

崔朝宏对此也不甚明了。

&ldo;的确有些奇怪啊。他平日起得挺早，每天早晨都要在府中的宽敞庭院里四处闲晃一下……莫不会是因为他昨晚喝过了头，以致身体有些不适？&rdo;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情况应该很严重。如果只是稍感不适，那他应该是会打开门闩，到外边来找人抓药。还是说他突然犯了急病，甚至就连门旁都走不到了？

正文方壶园（14）

&ldo;这可如何是好？&rdo;客人急忙问道，&ldo;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进到园里去？&rdo;

&ldo;既然园门从里边拴上了门闩，那么估计就只能把门给弄坏了吧。&rdo;

&ldo;把门给弄坏……&rdo;客人显得有些犹豫。

&ldo;无妨。&rdo;崔朝宏道，&ldo;反正近来我也正打算换一扇门。&rdo;

盐商把家中年轻力壮的下人叫来，下了命令。不一会儿，十几名男子便扛来了两根粗壮的原木。因为府中可供使唤调遣的下人多达五十名，所以须臾之间便能召集起很大一帮人来。

七八名下人同抱着一根原木。所有聚集而来的下人分成两队，齐声呼号，抱着原木向方壶园的门上撞去。

不管再怎么坚固的门扉，都会存在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弱点。这扇门虽然看上去极为牢固，但连接门与墙壁之间的铁器上却已是锈迹斑斑。就在众人以为还难以撞开，用尽全力第二次将原木撞到门上去的时候，门上的铁器便全都崩飞开来。门扉并没有被原木撞坏，而是被整个儿地撞倒了。

两队下人都没有能够及时收住脚，连同原木一起摔倒在地。甚至有人还放开原木，一屁股摔倒在石阶之上。

&ldo;来人，进去看看情况。&rdo;

说罢，盐商向着建筑迈出脚步。只听客人之一说道。

&ldo;我还是在此等候吧。&rdo;

府邸的主人与客人之一走进园中，发现高佐庭已然遭人杀害。

园内，也就是矗立于壶底中央的建筑原本是四阿，但后来却被隔上板壁，改造成住家的样子。尽管其间挂了帷幕，分隔成书房和卧房，但其实原本是同一间屋子。

诗人高佐庭被人杀死在卧床之上。长剑稍稍偏离了心脏几分，插在胸口之上。

杀人的长剑是一把铜制的驱邪长剑。唐朝时佛教与道教盛行，民间打造了不少这种长剑，而高佐庭的书房中也时常会靠墙放着一把。

镶嵌着玉石的剑柄与剑身相接的地方，刻着&ldo;含光&rdo;，剑身两侧还各自刻着一句诗文：

正文方壶园（15）

园中勿种树，种树四时愁。

这是一首李贺的诗。长剑本身是高佐庭特地让人打造的，尽管是用来驱邪的，但却磨出了锋利的剑刃。因为剑身很沉，所以倒也算得一件较为强力的武器。

遇害之时，高佐庭似乎正处于熟睡状态中。现场并无任何抵抗过的痕迹。棉被丝毫不乱，盖在被中的两手也并没有动过。尽管长剑并未直刺心脏，但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死亡的时候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总而言之，现在必须立刻将此事通报武侯铺（官衙）。

与崔朝宏一同进入园中的客人以前曾经在负责治安的衙门里当过差。此人赶到守在门口的友人身旁，劈头就问：

&ldo;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之人从园里出来？&rdo;

借由他当差多年的经验，配合上四周高耸的围墙与门内拴着门闩等种种状况，他立刻便得出了凶手还在园内的判断。守在门口的客人一脸感觉奇怪的表情。

&ldo;没人出来。话说回来，园内究竟发生了何事？&rdo;

&ldo;高佐庭被人杀了！&rdo;

&ldo;什么？高佐庭他……&rdo;

&ldo;我这就去报官。你记得，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离开此处。或许眼下凶手还在园中。总之就拜托你了。&rdo;

被留下的客人就这样一直守在门旁，监视着门口的一举一动，但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

没过多久，官差蜂拥而至，将这小小的庭院彻底搜了个遍，但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5

由于狭窄的空地四周都耸立着高墙，呆在方壶园中的话，就没法看到外界的繁杂琐事。这一点尤其令诗人高佐庭感到开心欣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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