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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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当雪拉进入车内时，哈卡斯特也走了过来。车子驶离之后，他转身对那年轻的警察说：&ldo;把客厅里的钟，除了墙上的布谷钟和那大老爷钟之外，都包扎起来。&rdo;然后又吩咐了一些事，便转对他的朋友。&ldo;我要到几个地方去，要不要一起来？&rdo;

&ldo;好啊！&rdo;柯林说。

第四章柯林&iddot;蓝姆的叙述

&ldo;你要到哪里去？&rdo;我问狄克&iddot;哈卡斯特。

他对司机说：&ldo;加文狄希社，在皇宫街，往艾斯兰德方向，在右边。&rdo;

&ldo;是的，探长。&rdo;车子开上路。这时候大门前已聚集了几个好奇的人，探头伸脑地。那只橘色猫，仍然坐在隔壁&ldo;戴安娜寄宿舍&rdo;的门柱上。它已不再舔洗脸孔，坐得直挺地，微微摇着尾巴，以鄙夷的眼神凝视人群之头。

&ldo;先到秘书社，再去找那清洁妇，&rdo;哈卡斯特说，&ldo;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rdo;他瞥了腕表一眼。&ldo;四点多了。&rdo;顿了一下，然后又说，&ldo;很迷人的小姐罢？&rdo;

&ldo;非常动人，&rdo;我说。

他笑笑地看着我。&ldo;但是她所说的故事值得注意，早一点查证早一点好。&rdo;

&ldo;你认为她‐‐&rdo;

他打断我的话。&ldo;我一向对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特别有兴趣。&rdo;

&ldo;但是那个女孩已经给吓得半疯了！如果你亲眼目睹她一边尖叫一边奔跑的样子…&rdo;

他给我另一个戏弄的颜色，又加了一句说，她是个很动人的女孩。&ldo;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跑到威尔布朗姆胡同来呢？是不是仰慕我们娴雅的维多利亚建筑？还是另有什么目的？&rdo;

&ldo;我来是有目的的。我在找六十一号房子‐‐但是找不着。也许没有这号码吧？&rdo;

&ldo;有的。门号总共有--八十四号罢，我想。&rdo;

&ldo;但听我说，狄克，当我找到二十八号时，路便没有了。&rdo;

&ldo;我知道，这点总是教陌生人迷惑不解，其实你只要向右转进阿尔巴尼路，再右转，便会发现威尔布朗姆胡同的另一半，它是背对着背建筑的，这一家的后花园对着另一家的后花园。&rdo;

&ldo;原来如此，&rdo;当他把地理环境说明之后，我说。&ldo;就像伦敦的那些广场和花园一样。譬如翁斯陆广场，或是卡多冈，是不是？你原来是循着广场的一边走，却突然有座房子或花园梗在前面，即使计程车也常常搞迷糊了。总之，有六十一号就是了。知不知道谁住那儿？&rdo;

&ldo;六十一号？我想想看……是啦，一个姓布兰德的营造商。&rdo;

&ldo;噢，真糟糕。&rdo;我说。&ldo;你不是在找营造商？&rdo;

&ldo;不，我想的不是营造商。除非--也许他是最近才搬来的--刚刚才开始的？&rdo;

&ldo;我想布兰德是本地出生的，他当然是本地人，已经做了好几年的生意。&rdo;

&ldo;真失望。&rdo;

&ldo;他是个坏透了的营造商，&rdo;哈卡斯特说。&ldo;他造房子都是偷工减料，表面上看起来不错，然而一旦你住进去了，便发现毛病百出，有时候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一般，可是他就是能够逃避法律的惩罚。&rdo;

&ldo;这样不好，狄克。我需要的是一个品性正直的人。&rdo;

&ldo;大概一年前，布兰德获得一大笔钱，或者应该说是他太太得的。她是加拿大人，大战时候来到英国，邂逅了布兰德。她家人反对她嫁给他，后来便差不多和她断绝了来往。去年，她的伯祖去世，唯一的儿子又死于空难，而其他的人也-一因为战争或其他原因而丧生，布兰德太太成了家族里唯一的生存者，所以她便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他，正好挽救了布兰德免于破产。&rdo;

&ldo;你对布兰德似乎知道得不少。&rdo;

&ldo;&lso;啊，这个--是这样的，国税局的人对于暴发户一向最关心。他们怕他动了什么手脚，把钱掩藏了，所以便着手调查。结果找不出什么破绽。&rdo;

&ldo;不管如何，&rdo;我说，&ldo;我对于突然致富的人没有兴趣，我要的不是这种&lso;不劳而获&rso;。&rdo;

&ldo;不是吗？你以前曾经有过吧？&rdo;我点点头。&ldo;结束了吗？或是--关系尚未终止？&rdo;

&ldo;说来话长，&rdo;我回避地说。&ldo;今晚是否依照原来的计划一起吃饭--还是取消了？&rdo;

&ldo;哦，不碍事的、目前要做的，就是发动工作人员，务必找出寇里先生的一切，一旦知道他是谁，干什么的，便有希望找出是谁杀害他。&rdo;

他瞧瞧车窗外。&ldo;到了。&rdo;

&ldo;加文狄希秘书打字社&rdo;就在商业中心的大街上，街名甚为堂至，叫&ldo;皇宫街&rdo;。犹如其他多数建筑一样，房子也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修订版。右侧是一栋类似的房子，挂着一块铜牌，上书&ldo;艺术摄影师艾德汉&iddot;艾兰，儿童像和结婚照专家&rdo;，为了证明这句广告，橱窗里面或挂或摆着各种尺寸的儿童放大照，从婴儿到六岁皆有，大概是用来招徐母亲。除此，也挂了几对新人的照片，新郎看起来羞赧，新娘却微笑满面。

另一边则是一家古老的煤商办公室。再过去，则是一家新建的三层楼崭新的&lso;东方&rso;饭店兼咖啡厅。

哈卡斯特和我，步上四级台阶，穿过敞开的大门。遵循里面一扇门上所写的&ldo;请进&rdo;两个字，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相当宽敞的房间，三个年轻小姐正专心在打字，两个依旧只顾打字，毫不注意我们，第三个正对着门口，桌上有架电话，停了下来，抬头，以质询的眼光看着我们。她的嘴里似乎含着糖果，待把糖果推到方便的位置之后，略带重音地问道：&ldo;有什么贵事吗？&rdo;

&ldo;玛汀戴小姐呢？&rdo;

&ldo;我想她此刻正在接电话--&rdo;这时只听卡擦一声，那小姐拿起电话听筒，摁键后说道：&ldo;有两位先生要见你，玛汀戴小姐。&rdo;她看着我们问：&ldo;请问贵姓？&rdo;

&ldo;哈卡斯特，&rdo;狄克说。

&ldo;是哈卡斯特先生，玛汀戴小姐。&rdo;她搁下听筒，起身。&ldo;请这边走。&rdo;

说着，走向一扇挂有玛汀戴小姐姓名铜牌的门。她打开门，紧贴门板以让我们经过，然后说声&ldo;哈卡斯特先生&rdo;，便关上门。

玛汀戴小姐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抬起头看着我们。眼光炯炯有神，看起来是个颇为精干的妇人，大概有五十岁，淡红色的头发，前头高梳。她-一打量我们。

&ldo;哈卡斯特先生吗？&rdo;狄克掏出名片递给她。我站在门边一张高背椅之后，退隐起来。玛汀戴小姐挑起淡茶色的眉毛，惊讶中含着几分不悦。

&ldo;哈卡斯特探长？有何贵干？探长。&rdo;

&ldo;我来此是要向你探听一点消息，玛汀戴小姐，我想你也许能帮助我。&rdo;

从他的声调，我判断他是想施展媚力，采迂回战术。我很怀疑玛汀戴小姐会为之所动，她正是法国人所谓的那种&ldo;难以克服的女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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