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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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她一直幻想，有天某个男士会来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共赴新生活。

这男人显然就是霍山姆，但他并不是带着她共赶新生活，他是来拉扯她，使她惊声尖叫。

她希望能回到他没出现前安详和谐的生活，但那已成过去。她曾被恫吓、殴打、强暴;她曾目睹人们被屠杀;她也亲手杀了一个人。现在则被迫面临一个逃亡藏匿的生活。

她突然以一种悔恨又兴奋的混杂心情了解到，她已不再是艾蕾茜了。艾蕾费已然死去，却在一个崭新又恐怖的世界获得重生。

不再是同一个人，她应该有个新的名字是很自然的事，当面临余生，有着如此彻底的变化时，也许新的音前‐‐不管她叫什么名字‐‐一定会为自己安排更好的生活方式。往事已不堪回首，这正是重新追求已往所错过事物的良机。

&ldo;也许还不算坏。&rdo;她说。

&ldo;什么?&rdo;史考特问。

&ldo;重新开始啊。&rdo;

&ldo;总比束手待毙要好。&rdo;杜肯说。

&ldo;别担心，蕾茜。&rdo;

&ldo;她最好是多担点心，&rdo;霍山姆说：&ldo;你们都一样。唯一的办法，只有像我这样，我能活这么久，就是因为别人看不见我。&rdo;

&ldo;还有另外一种解决之道。&rdo;杜肯说。

&ldo;哦?愿闻其详。&rdo;

&ldo;杀了兰芙黛。&rdo;

霍山姆发出一阵单调粗嘎的笑声。&ldo;当然，你们看看，杀我容易吗?全身这么多他妈的子弹，而我依然无恙。是兰芙黛造就了我，我不算什么，连她十分之一的法力都没有，如果你们认为能杀她，那一定是疯了……&rdo;

&ldo;他妈的，&rdo;杜肯喃喃地说：&ldo;我们后面约半里路的地方有辆车，没开车灯。&rdo;

&ldo;它在那儿多久了?&rdo;

&ldo;我刚刚才瞄到的，大概是看到挡风玻璃反射的月光。也许从土桑就跟在我们后面了。&rdo;

&ldo;我记得你说没人跟踪的。&rdo;

&ldo;我以为如此。&rdo;

蕾茜转头望了一眼那张没有眼睛的怪异脸孔，觉得颈后毛骨悚然。她赶紧将眼光移往后挡风玻璃。她看见他们自己的车尾灯所发出的红光，凄凉的月色映照公路，但没看到有车。

&ldo;我没看见。&rdo;她说。

&ldo;它在那里。&rdo;

&ldo;是警察吗?&rdo;史考特问。

&ldo;条子不会关灯的。&rdo;

&ldo;你们赶快想想办法，&rdo;霍山姆说，声音里透着恐惧。&ldo;他们已经看到我们了。他们正要从躲藏的地方出来。&rdo;

&ldo;这附近还真没什么地方可以躲呢。&rdo;杜肯说。

&ldo;你没概念，老兄，真没概念。你想想看，警察里面有我们的人，到处都有我们的人。老兄，全国每个角落，都把我当成首要追缉的目标。他们会蜂涌而至，不要一个钟头，我们都会变成一堆死肉。&rdo;霍山姆说到。

&ldo;冷静点。&rdo;

&ldo;你帮我把这些油漆擦掉。&rdo;

&ldo;闭嘴!史考特，等下转个圈离开路的时候，你把灯关掉，看能不能摆脱他们。&rdo;当车灯熄掉之后，蕾茜正襟危坐，紧抓着门把不放。车子转向右边，加速离开道路，冲向崎岖不平的地面。撞倒一棵高大的仙人掌之后，又飞越过一个小丘，然后重重的落地，最后歪倒在一条干沟的边上。当车子猛然停住时，雷茜用手死命地撑着，避免撞击。

&ldo;注意霍山姆。&rdo;杜肯说着跳下车。

&ldo;我不会跑的。&rdo;

蕾茜看见杜肯爬上干沟的顶端、平趴在地上。她用颤抖的手打开置物箱，取出一根香烟并点燃它。她深吸一口，闭住呼吸，然后缓缓喷出。

霍山姆咳了两声说：&ldo;这对你健康不好。&rdo;然后又轻笑一声，&ldo;其实也无所谓啦，反正我们没有一个会活到得癌症的。&rdo;

&ldo;闭嘴!&rdo;史考特说。

当蕾茜那根烟已快抽到滤嘴时，杜肯回到车边。

&ldo;他们过去了。&rdo;他隔着窗子说。

&ldo;他们一定会回来的，&rdo;霍山姆说：&ldo;那些家伙都是通灵人。&rdo;

杜肯没理会他，径自走到车前蹲了下来。&ldo;噢，狗屎!&rdo;他喃喃地说：&ldo;我就知道，轮轴断了。&rdo;

&ldo;我们怎么办?&rdo;史考特问。

他们沿着公路的方向往前走，与公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样如果有人开车经过的话，只会注意路面，而不会看见他们。

史考特拎着个手提箱，杜肯则握着枪走在霍山姆后面。蓄前紧跟着史考特，她全神贯注的看着地面。

蕾茜最后一次在沙漠中徒步，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段时光，记忆犹新，她当时正和布莱交往一起，他们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在温暖而清新的沙漠晨曦中，步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用拍立得相机拍下了仙人掌、野花、蜥蜴，还有蕾茜。他们品尝着起士和酒，暖和的天气和酒精，使微醇的她情欲高涨。他们边脱衣服互相拍照，更使得她春心大动，终于在散满衣服的灼热大地上，他们相拥做爱。

蕾茜注视着走在她右前方的史考特，他的衬衫因流汗而紧贴在他的背部，他左边的裤口袋因故有皮夹而凸出一块，她还记得他们在旅馆相拥的那一刻，她对他的种种感觉。如果没被打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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