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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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ldo;想说你爱我吗?&rdo;

&ldo;是的。&rdo;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ldo;其实我知道，也许过去我还不能肯定，可是当我看见这双鞋子时我还能够怀疑这一点吗?克劳斯，在你亲吻和拥抱我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探询事实的真相。我害怕知道我不想要的结果，但是我体内渴望获得真相的细胞刺激着我，你已经给了我答案，非常遗憾，你给我的结果让我伤心和失望。这种失望远远胜过七年前我错过玛哈时的失望之情。我宁可再经历十次那样的失望也不想面对现在这样的结局。我一直盼望着出现奇迹，盼望你给我送来的鞋子上，&rdo;她停了下来，声音变得很轻很轻，&ldo;并没有绣着这朵莲花。&rdo;

&ldo;克劳斯，不要试图对我撒谎，那没有用。在我试穿那双鞋子的时候你正在接电话，根本不可能听见我对鞋匠说过我要换掉鞋子上原来的花样，更不可能知道后来换上去的新图样。我要你再为我做一双同样的鞋子，你应该照着你最初看到的样子定做的，可你不是，原因只有一个，你见过鞋子的成品，是你为艾米莉穿上那双鞋子的。没错，是你让艾米莉去拿的鞋子，是你让她给我送来的，你知道我不在美术馆，可是你还是让她那么做了。目的就是，是你，是你杀了她。&rdo;绮蜜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了，几乎到了泣不成声的地步。

克劳斯的脸色陡变，十分颓丧，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直盯着那双鞋看着，好半天才说话：&ldo;是的，绮蜜，是我为艾米莉穿上的鞋。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rdo;不等绮蜜回答，克劳斯疲惫地又说道：&ldo;我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当我看到你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知道了。我想我能体会那种痛苦了‐‐那种莫明的恐惧，它是对你所关心的人所遭受到的困境的想象，即使那仅仅只是你的胡思乱想……是的，恐怖的想象。&rdo;

&ldo;我当然知道。&rdo;绮蜜震惊地抬起她布满泪痕的脸庞看着克劳斯说：&ldo;我当然知道。&rdo;

&ldo;那你说啊，难道我们两个要永远隐藏自己的心里话吗?&rdo;

&ldo;是为了我。&rdo;

克劳斯无语，他不用再说什么了，他们俩人都再明白不过了。

接着又是沉默，很长一阵沉默，然后画家平静地说道：&ldo;好吧，你决定怎么做呢，告诉你的警长吗?&rdo;

&ldo;不。&rdo;绮蜜摇着头，&ldo;不，不，不，我做不到。&rdo;

&ldo;绮蜜。&rdo;克劳斯动情地喊着她的名字，&ldo;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rdo;

绮蜜这时痛苦地用手掩住自己的脸哭喊着：&ldo;我也是，克劳斯。我要你知道我不去告发你，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rdo;她停住了，眼睛不去看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字地说道：&ldo;我爱你。&rdo;

&ldo;绮蜜。&rdo;克劳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激动地向她走去，想要把她揽入怀里。可是绮蜜却一直往后退，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他，&ldo;不要，不要过来。&rdo;她再次痛苦地闭上眼睛，害怕自己被克劳斯拥抱时身体融化的感觉，害怕自己失去所有的理智。

终于，她缓缓说道，声音听起来精疲力竭，&ldo;克劳斯，任何一种事物（可是是爱、美、或者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态度）只要它是为那些有悟性的人所看到的，它就比其他任何东西更接近那种事物的本来面目。而我们每一个人的灵魂均来自天国……只是，我们那双如饥似渴地寻求事物本质的眼睛所看到的内容是不尽相同的，所以，我们渴望得到救赎的灵魂的饥渴度也相差悬殊。你，是我有生以来遇见过的和我最接近的人。可是现在，除了放开彼此，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使我们享受到心灵自由的乐趣了。&rdo;

克劳斯的双眼中也闪动着泪花，如果这时绮蜜看着他的话，会觉得他比平常要矮一些。仿佛他身体里有某些东西坍塌了，其他的部分收紧了起来，以保护自己。他看着面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被痛苦折磨的样子，心里不知是后悔还是绝望，也许两者都有吧。他意识到只有他的离开才能让她得到解脱。就像她刚才说的，放开彼此，才能得到自由的平静。他慢慢地走到桌子旁，拾起地上的东西，他把它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第103节：玛哈（102）

&ldo;这是一件礼物，我本来想……算了吧，就把它当做一件分别礼物吧。&rdo;

说完他走到门口，转过身，最后一次看了绮蜜，打开门轻轻地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关上门。

直到听到门上发出的喀嗒一声，绮蜜这才抬起头。她看着那件放在书桌上的东西走了过去，拆开外面包裹的牛皮纸，慢慢地打开它，就像打开记忆中的一道门。那是一幅画，画面中记载着她和克劳斯短暂交往中最美好的一幕，她穿着白色的麻布裙，披着闪动着含蓄而妩媚光泽的黑色披肩，正坐在克劳斯家的草地上。她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赤裸的小脚踏在绿色的草地上，手中拿着一只草莓。在看到画的一瞬间，她感到有一股欲望从小腹升起，就像第一次看见玛哈时所产生的那股欲望一样一直汹涌上升。当她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时，只看见了自己的眼泪正在画布上慢慢地化开。&ldo;克劳斯。&rdo;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ldo;克劳斯。&rdo;她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多了，然后她大声说道：&ldo;克劳斯，别离开我。&rdo;她的身体突然之间像装了弹簧般地弹了出去，发疯似的冲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外面的大厅，她看见了，她看见画家正在慢慢地往前走着，他低着头步履很慢，仿佛是在量丈着自己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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