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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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布里姬看出他不想抬眼看她，就收起笑容，越来越不自在地瞅着他。

突然他气得满脸通红，粗声粗气的用喉音说起话来。两手捧住怒气冲冲的脸，盯着地板，一口气把邓迪足足痛骂了五分钟之久。他那粗声粗气的喉音，颠来倒去，把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后来他把手放下来，望着姑娘，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ldo;耍孩子脾气，是吗?我自己有数。不过天哪，我最恨挨了揍不还手。&rdo;他用手指仔细摸摸下巴。&ldo;尽管挨了这么厉害的一拳，&rdo;他哈哈大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架起了腿，&ldo;不过付出这点代价赢了他还算划得来。&rdo;他的眉毛一下子又皱起来，显得愁眉苦脸。&ldo;可这笔账我忘不了。&rdo;

那姑娘又笑了，一面离开椅子，坐到沙发上他的身边来。&ldo;你真是我有生以来碰到的最粗野的人了。&rdo;她说，&ldo;你一向这样霸道的吗?&rdo;

&ldo;我不是让他揍了一拳吗?&rdo;

&ldo;哦，是啊，可人家是警官呀。&rdo;

&ldo;倒不是为这个，&rdo;斯佩德解释道，&ldo;因为他一时昏了头，狠狠揍了我一拳，真是不自量力，如果我再跟他对打，那他就不可能善罢干休，一定非要把这事搞个水落石出不可。那我们就只好到总局去胡址那套鬼话了。&rdo;他沉思地盯着那姑娘说：&ldo;你对凯罗干了些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她脸红了。&ldo;我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不要动，等他们走了再说。不知他是吓破胆了呢，还是死不听话，竟嚷嚷起来。&rdo;

&ldo;后来你就用枪砸他?&rdo;

&ldo;我没办法，因为他动手打我。&rdo;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你瞧瞧，你净胡来。&rdo;斯佩德的笑容掩饰不了烦恼的心情。&ldo;正像我跟你说过的，你只会凭空瞎猜，乱搞一气。&rdo;

&ldo;我很后悔，山姆。&rdo;她说，面部表情和声音里都带着追悔莫及的意思，软了下来。

&ldo;那当然。&rdo;他从口袋里掏出卷烟纸和烟草，开始卷一支烟。&ldo;如今你跟凯罗谈过了，总可以跟我谈了吧。&rdo;

她把一个手指尖按在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茫然盯着房间那边。过了一会又眯上眼，急忙朝斯佩德瞟了一眼。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卷他的烟卷。&ldo;哦，对了，&rdo;她开始说，&ldo;当然‐‐&rdo;她放下手指，把身上的蓝衣服拉过膝盖捋平，皱起眉头望着自己的膝盖。

斯佩德舔舔烟卷，把它封好，掏出打火机问道：&ldo;怎么啦?&rdo;

&ldo;可我还没有，&rdo;她说说又住口了，仿佛在仔细斟酌用什么字眼，&ldo;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谈完呢。&rdo;她不再皱着眉头看膝盖，而用清澈、坦率的眼光望着斯佩德。&ldo;我们刚刚开了个头，就给打断了。&rdo;

斯佩德点上烟卷，哈哈一笑，顺势喷出一口烟雾，&ldo;要我再打电话给他，叫他来吗?&rdo;

她摇摇头，不笑了。摇头的时候，眼睛骨溜溜地转来转去盯着斯佩德。眼神里有股好奇的表情。

斯佩德伸出胳臂搭在她背上，掌心在离他远远的那白嫩的光肩膀上摸摸。她趁势倒在他臂弯里。他说：&ldo;行了，我这儿听着呢。&rdo;

她扭过头对他微笑，装出一副淘气的傲慢样子问道：&ldo;你的胳臂也需要在那儿听吗?&rdo;

&ldo;不，&rdo;他从她肩膀上放下手，搁在她背后。

&ldo;你这人真是难以捉摸。&rdo;她低声说。

他点点头，和颜悦色地说：&ldo;我还等着听你的呢。&rdo;

&ldo;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rdo;她叫道，不安地伸出一个指头指着书堆上的闹钟，那两根粗笨的指针指着两点五十分。

&ldo;哦嗬，今晚上真够忙的。&rdo;

&ldo;我得走了。&rdo;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ldo;太糟糕了。&rdo;

斯佩德动也不动。他摇摇头说：&ldo;你没说清楚就不能走。&rdo;

&ldo;可是得看看时间呀，&rdo;她抗议说，&ldo;说清楚要花好几个钟头呢。&rdo;

&ldo;那就只好花这么些时间啦。&rdo;

&ldo;你把我当犯人吗?&rdo;她欢欢喜喜地问。

&ldo;再说，外面还有个小子在等着呢。说不定他还没回家去睡觉。&rdo;

她那欢喜劲儿一下子就消失了。&ldo;你想他还在外头吗?&rdo;

&ldo;八成还在。&rdo;

她哆嗦了一下。&ldo;你去看一下行吗?&rdo;

&ldo;我可以下去看看。&rdo;

&ldo;哦，那就‐‐你真的肯去吗?&rdo;

斯佩德打量着她那放心不下的脸，过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声：&ldo;行。&rdo;他从壁橱里拿了顶帽子和一件大衣。&ldo;我去十分钟就回来。&rdo;

她跟着他到走廊门口，一面叮嘱他：&ldo;你可要小心。&rdo;

&ldo;我知道。&rdo;他说着就出去了。

斯佩德出去的时候，波斯特街上空荡荡的。他往东走了一段街面，穿过马路;又从对面马路往西走过两段街面，再过马路，回到他那幢房子跟前。一路上只见汽车库有两个工匠在修辆汽车，此外什么人也没有。

他打开公寓房门时，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就站在过道转弯的地方，手里握着凯罗那支枪，侧身对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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