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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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在叫嚷着土地狭窄的日本，靠近都心的地段，居然有块绿草覆盖的广大空间。可惜的是，那里几乎都用高高的铁丝网和围墙区隔起来，并挂着&ldo;禁止进入&rdo;的牌子。

四月快结束时，我开始到教练场，记得是第二次或第三次时，当我呆站在公车站时，水道公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影，是位老妇人，乍看之下，她的年纪似乎相当大了。老妇人的外表看不出有何奇怪的地方，似乎相当沉稳、高尚，像个&ldo;亲切的奶奶&rdo;。

但是她的行动确实很奇怪。她踩着坚定的步伐，朝铁丝网走去。公园里沿着美式房屋的铁丝网种了一排杜鹃花，红色的花正盛开着。老妇人突然硬挤进杜鹃花丛里，蹲在铁丝网和杜鹃花之间。

（……在做什么呢?）

高尚的老妇人的行动真的很奇怪。

突然看到那绑得漂漂亮亮的银灰色发髻出现在杜鹃花丛的另一侧，看着看着，发髻就在花丛上移动起来了。

（???）

她在狭小的地方蹲着移动，是发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东西吗?或者只是喜欢用背部摩擦杜鹃花丛，那种有奇特嗜好的人?

我正在思考时，银灰色的发髻依然持续跳着幽默的舞蹈。不久，巴士来了，我一边歪着头一边踏上车门踏板。

搭上巴士以后，又想到她该不会是在找东西吧?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掉在那附近，如果是那样，我应该打声招呼帮她一起找才对。我有些后悔。

那以后，我又有两次左右在同个地方看见老妇人。她还是热心地蹲在杜鹃花丛里，一定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吧!我很同情她。之所以没有帮忙寻找，是因为老妇人不是一个人，她带着一位看起来像孙女的小女孩。两人完全没有穷途末路的样子，反倒很快乐似地，所以我没强出头。少女将短发分成两边，在耳朵上方绑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少女时常站起来，杜鹃花上就会突然出现两个红色的大蝴蝶结。银灰色的发髻和两只红色蝴蝶的组合，比以前更添加了几许幽默。

下次再见到她们时，女孩扎着水蓝色的丝带，用玩具小铲子，热心地翻动着砂场，不久，老妇人出现了。因为砂场离公车站较近，所以我虽不打算听她们两人的对话，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ldo;今天也拜托你了，奶奶的手大，不像小小的小手那样。&rdo;

女孩很有精神地站起来，回答：&ldo;嗯!&rdo;水蓝色的丝带不停地晃动。

（手大?手小?）

我再歪着头，注视老妇人的双手，不能理解的是，她正握着一双吃饭用的卫生筷子。

那两人到底在找什么呢?

我茫然地想着无法理解的事，水蓝色丝带在杜鹃花的对面不停地晃动，就像两只水蓝色的蝴蝶。

第三节

想起那些事，让我突然联想到《七岁小孩》的第四篇故事，篇名叫水蓝色蝴蝶。

某一段时期，男孩子间像流行麻疹似地流行收集昆虫。孩子们原本就喜欢追逐昆虫，但每个人都会如此热衷，是有理由的。因为一位玩伴抓到了珍贵的蝴蝶。那是只体型很大、翅膀张开将近有十二公分的大型蝴蝶，样子很像凤蝶，但翅膀是鲜艳的水蓝色，谁也没看过那种蝴蝶，所有的昆虫图鉴上都没记载，有人说那可能是新品种，于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大家各自拿着捕虫网，在山野中奔跑，然后再将捕获到的昆虫用大头针固定在空箱里，整齐地排列，做成标本。灵敏的少年有好几个那种箱子、非常得意，但是找不出有任何人曾抓到&ldo;水蓝色凤蝶&rdo;。

疾风是个和&ldo;灵敏&rdo;完全相反的男孩。他并没有捕获到很多，反倒在山里愈走愈深，惭愧地迷路了。天渐渐晚了、变黑了，正当他走投无路时，黑暗中出现了那只梦幻似的&ldo;水蓝色凤蝶&rdo;。疾风忘记不安、拼命地追着，后来来到自己认识的路，得以顺利平安回家。而水蓝色的蝴蝶就像被夜晚的黑暗吸进去一样愈飞愈远，终于消失在远方。

不久，男孩们的热情逐渐冷却。当然，并不是因为发现了那种珍贵的蝴蝶，而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具有决定性的大事。蚂蚁爬进标本箱里，将唯一一个&ldo;水蓝色凤蝶&rdo;标本咬得乱七八糟!大家为这过分的事哑然，一致对其主人表示同情，然后，就逐渐对梦幻蝴蝶消褪了热情。

&ldo;然后，疾风照例又向&lso;菖蒲小姐&rso;报告事情发展吧!&rdo;

&ldo;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所以不需要&lso;菖蒲小姐&rso;出场吧?&rdo;一直耐心听着我说话的小蛋，不满地插嘴。

&ldo;不是那样的!&rdo;我一副很得意地摇摇头。&ldo;其实并没有&ldo;水蓝色凤蝶&rso;，哪里都没有!&rdo;

&ldo;那么，那只被制成标本的蝴蝶又是什么?&rdo;

&ldo;不是蝴蝶。怎么说呢?既是蝴蝶，又是蛾，反之，也都不是……&rdo;

小蛋对我不得要领的说明，感到很诧异。

&ldo;菖蒲小姐&rdo;是对疾风这样说的：希腊神话中出现的怪物里，有个名叫奇梅拉的怪物，它的头是狮子、身体是山羊，后半身是蛇，就像树木接着竹子一样。其他还有半人半马的肯陶乐斯、下半身是鱼的奇怪山羊等，有许多同样的例子。

&ldo;从前的人空想，将现实里的动物乱接在一起，造出现实中绝对没有的恐怖怪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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