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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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船手波尔顿说：&ldo;也许会有一天，丁克会来问我们：&lso;哎，咱们这是朝什么方向开呀？风向是西偏北吗？&rso;&rdo;

&ldo;动物中有的是会讲话的，&rdo;另一个水手说，&ldo;像喜鹊、鹦鹉！那么一条狗为什么不会说话呢？只要它想说话。用硬硬的鸟嘴说话总不如用狗嘴说话方便吧！&rdo;

水手长何维克说：&ldo;也许，不过谁也没听说过狗说话呀。&rdo;

然而事实会让你大吃一惊的，确实有人见过狗说话。有个丹麦人，他的一只狗能够很清晰地发20多个词的音。不过发音和理解是两回事，中间有条不可跨越的鸿沟。显然，狗具备发声的条件，但和鹦鹉、喜鹊之类东西一样，它的&ldo;话&rdo;没有任何意思，不过是从人类语言中模仿而来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吧，丁克如今成了船上的&ldo;人物&rdo;，虽然它没有我们人类的&ldo;人物&rdo;们所惯有的&ldo;趾高气扬&rdo;。胡尔船长又做了好几次试验，丁克都准确地把&ldo;s&rdo;和&ldo;v&rdo;叼出来，对别的字母没有任何反应。

拜蒂柯特表克对这些试验丝毫不感兴趣。

&ldo;你们不要以为只有狗才有这样的智慧！&rdo;有一天，拜蒂柯特表兄居然也谈起了狗。

&ldo;像老鼠，就会提前离开一条肯定要沉没的船；河狸有感知洪水的本事，提前加高自己的洞穴；有些战马因为主人的死亡而抑郁，又因抑郁而死；驴的记忆力很强；有些训练有素的大鸟，能一字不差地写出听写练习；澳洲的大鹦鹉能和法国天文科学院工作室里的专家一样，准确地数出客厅里的人数；有只值100个金币的鹦鹉，能给它的红衣主教主人一字不差地背诵&lso;使徒信经&rso;。一个昆虫学家看到一只普通的昆虫能表现出高度的智慧，印证了&lso;细微处见到上帝的伟大&rso;这句话，他会由衷地感到骄傲的。比如那些比最大的城市的市政管理者更高明的小蚂蚁；那些不懂机械学却能制造潜水器的水蜘蛛；跳蚤跳起来比西点军校毕业的学生们发出的炮弹更快。丁克并不同时具备上述所有优点，从认字这一点看，我认为它属于在动物学中尚未定名分类的新西兰种的&lso;认字母狗&rso;！&rdo;

不管昆虫学家说了些什么，大家依然十分器重丁克，它是一只神奇的狗！

不过，尼古鲁大约是不赞成这一点，丁克依然十分仇视他。如果不是全船人都爱护这条狗，尼古鲁早就让它倒霉了。尼古鲁尽量避免与丁克见面。

迪克&iddot;桑德早就注意到了这一情况：&ldo;字母事件&rdo;之后，此人与此狗之间的敌视愈演愈烈。

2月10日，漫长而无聊的无风无浪的日子才告一段落，东北风明显地小了下来。胡尔船长希望海上的风向很快就会有所改变，那样&ldo;浪子&rdo;号也许就可以扬帆而去了。自奥克兰港出发刚19天，耽误的时间不是很长，只要有侧风相助，抢回失去的时间是很容易的。但要等有稳定的西风吹来，也许还要好几天。

太平洋的这一隅没有什么船只，空阔的海面显得一片苍凉。南海作业的捕鲸船，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穿越回归线返航的。&ldo;浪子&rdo;号的提前返航，以前我们讲过，是因为船员闹事。大家不指望在这个海域碰上任何开往美洲的船只。

定期横渡太平洋的邮船走的是澳大利亚到美洲之间的航线，也不会出现在这样高的纬度上。

海面的荒凉并没有妨碍人们对它的观察。无心人眼里，海是单调无味的，而有心人‐‐也就是那些理解海洋奥秘的人‐‐眼里，大海永远是变化无穷的。无穷的变化在人们心中激起富有诗意的幻想。那随波起伏的海草，那在海面上划出条条波纹的海藻，那偶尔漂来的也许是遇难船上的破木板，所有这一切都够我们浮想联翩的了。面对茫无边际的大海，没有任何东西阻碍你的思路，幻想像野马一样驰骋。蒸发成云又成雨，回到大海又飞上天空，每一滴这样循环的海水也许都经历过一些无人知晓的海上灾难。我们敬佩那些善于用心灵去探寻海洋奥秘的人，敬佩他们从波动的海面直到万里云天的无穷想象力。

海面上和海水里总是有生物在活动的。在冬季到来之前，大群的海鸟离开南极和北极，在海面上拼命追捕着小鱼。迪克&iddot;桑德用步枪、手枪打下来好几只这种正高速飞行的海鸟。他的射击技术很高，和他的其他方面一样，他不愧是杰姆斯&iddot;卫&iddot;惠尔顿的学生。

海鸟的种类很多，有白色的海燕，也有双翅长有棕色羽毛的海燕，有身上带斑点儿的白海鸥，也有在陆地上走起来很滑稽的企鹅。企鹅在海里游泳的本领很高，它们的短翅膀就像鱼翅一样，速度比游得最快的鱼毫不逊色。所以很多时候，连水手们也会把它们认作鲣鱼。

飞在高处的是信天翁，它们的大翅膀足有10英尺宽，扇动海风落在水面上，用坚硬的嘴巴在海水里搜寻食物。

海上的这些生物构成了一个千奇百怪的世界，只有那种对大自然一窍不通的人才觉得大海单调乏味。

这一天，惠尔顿夫人正在船尾的甲板上散步，有一种奇异的景象吸引了她。突然间海水变成了淡红色，像被血染的一般，红色的海水面积极大，一直到目力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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