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4页（第1页）

回去路上，祁叔玉出乎意料地没有与虞公涅同乘一车，而是与夏夫人同乘。女杼母子三人同乘一车，车上，女杼便说了自己的决定。卫应是惯例的不说话，女杼有些糟心地看了一眼儿子，心道，这些天遇到的事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了个老师，现在又要将儿子带走，自己的知识怕是教不好一儿一女，不由犯愁。卫希夷却吞吞吐吐地将姜先的邀请说给了女杼。女杼皱眉道：&ldo;他？说来你一路与他共甘苦，倒是能信得过，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咱们跟过去，未必安全。&rdo;&ldo;咦？&rdo;&ldo;公子先离国近一年了，唐国如今是个什么情形还不知道呢？他只有八岁，无法主政，他的宫廷一定是混乱的。他父亲死了，在唐国的宗族又弱，一个弱小的国君，不是傀儡就是离死不远了。他自己都在危险里，坐下！担心他，就给他递个话，别的，不用管。&rdo;卫希夷听话地点点头，心道，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就不去给他添乱了吧。只是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呢？才说天寒地冻，不好生活才留在天邑的，现在又要走……她的心思七弯八拐，早拐到了如何生存上面去了。另一厢，夏夫人也猜不透丈夫的心思，往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太叔玉必要一头钻进虞公涅的车，对他好言相劝的。夏夫人小心地问：&ldo;夫君？&rdo;太叔玉郑重地对夏夫人道：&ldo;夫人，日后凡我不在家的时候，夫人一定要看好西庭夫人母子三人，拜托了。&rdo;夏夫人心道，这是不放心小混球了？你知道他不是好人就行！也郑重地答应了。夫妻二人都没有再提虞公涅，夏夫人心里乐开了花，在她看来，虞公涅这样儿，就是欠打！打一顿，百病全消。她家里有八个作夭的哥哥，十六个淘气的弟弟，哪个不听话，无不是一顿臭揍，揍不改的接着揍，朽木不可雕，扔到灶底烧了算完。也没见哪一个像虞公涅这么难缠的！到了家里，虞公涅气冲冲自回去了，祁叔玉头一次没有追过去，而是去看女杼母子三人。夏夫人违和的感觉更浓，还是乐见其成的，也陪着过去。不想女杼却语气平和地让祁叔玉在自己对面坐下，更加平和地通知了太叔玉她的决定。太叔玉大惊，由跽坐改为直起上半身：&ldo;夫人……&rdo;&ldo;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rdo;女杼毫不客气的语气令夏夫人很不开心。太叔玉偏吃这一套似的，急急保证：&ldo;阿涅的样子我都看到了，我保证，不会让他伤到希夷和阿应的。&rdo;&ldo;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保证。&rdo;女杼的用词越发地尖锐，尖锐到太叔玉无法承受。不但他自己的脚跛了，连女杼的儿子也……夏夫人看不下去了：&ldo;夫君才嘱咐我，凡他不在家，都有我看着。&rdo;女杼冷冷地讽刺道：&ldo;夫人看了太叔好几年了，也没见他不受欺负。&rdo;夏夫人张张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太叔玉诚恳地道：&ldo;天气已冷，您要到哪里去呢？我答应过要照顾好您，就会……&rdo;女杼却是言辞如刀：&ldo;我怕死在这院墙里。你保证不了，我也不相信别人的保证。房檐下的滴水日积月累能够凿穿坚石，痕迹只有越来越深，人也一样。你的侄子，只会越来越尖刻，他越来越大，总有执政的那一天，他能做的坏事就会越来越多，越多越坏，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你要拿生命去纵容他，随你，我们的命，不会让你拿去孝敬他。&rdo;太叔玉与妻子摆出了同样的造型，卫希夷被母亲罕见的尖锐惊呆了，眼下却说不出一个字的求情的话来。太叔玉以额触地，夏夫人惊叫一声，上前用力想扯起丈夫，却无法抗衡他的力气。夏夫人愤怒了：&ldo;我夫君有哪里对不起你们，阵亡的人多……&rdo;&ldo;住口！&rdo;太叔玉第一次对喝斥妻子，将她吓呆了。缓了一口气，太叔玉低声道：&ldo;我不知道留不留得住您，可总是想尽力让您过得轻松些，能够没有那么多的怨恨。让您担心，是我的过错。阿涅，我会用心管教，从现在到正旦，不会有大的战事，用不到我出征，我会一直在天邑，我会盯着阿涅的，请再多留两个月，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到，好吗？至少等天不冷了。阿应还小，受不得寒。阿应和希夷，都要老师教的，不学无以成材。&rdo;女杼微微动容，轻轻地道：&ldo;我从来不敢寄希望因别人的怜悯而存活，从不敢心存侥幸，也不觉得突如其来的富贵是好事。我儿子的命换来的有多少，我们就用多少。&rdo;太叔玉道：&ldo;这……&rdo;&ldo;要么我现在就走。&rdo;太叔玉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夏夫人从未见过如此登鼻子上脸的人！想冲上去，又记得在丈夫面前，只能死死忍着。太叔玉开始低声询问女杼对于卫希夷和卫应功课安排的看法，从夏夫的角度来看，真是恭谨无比。女杼毫不客气地道：&ldo;希夷学什么都快，我怕你教坏她。&rdo;夏夫人简直要拍案而起了，太叔玉还在那儿耐心请教：&ldo;不知哪里有不妥？希夷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rdo;&ldo;可是你连你侄子都没管好。&rdo;女杼又捅了一刀过来。这一刀看得夏夫人又想拍案叫好了。太叔玉勉强道：&ldo;阿涅自幼父母双亡难免……&rdo;&ldo;你不也是吗？&rdo;女杼一点没将太叔玉的为难看在眼里，又插了一刀，&ldo;你小时候也这样吗？嗯？&rdo;太叔玉被训得乖乖的摇头。&ldo;你感念他父亲待你的恩情，想要报答，是将他教导成材，不管用什么手段！而不是受着他折腾！你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他父亲会开心？哦，他们家整个儿没一个人开心，我就开心了。&rdo;是哩，女杼和老虞王可是仇人。太叔玉吸了口冷气，噎得说不出话来。女杼道：&ldo;你不欠那小东西什么。别看我！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你不取虞国，对得起他了。现在却要对不起其他人了。&rdo;从来没有人对太叔玉用这样的口气讲过话，包括申王。夏夫人却惊奇的发现，丈夫很服女杼这一通训。太叔玉恭恭敬敬地表示受教：&ldo;我会教好阿涅的。&rdo;女杼道：&ldo;哦，我又不是他父母，你觉得我会开心？你的父亲毁了我的家园，让我万里流亡，杀了我的族人，让我无依无靠，你告诉我你要教好他孙子，我会很开心？你做你自己的事，跟我表什么功？&rdo;夏夫人又不开心了。太叔玉为难地低下了头，双手抠住地上的席子，指节泛白。女杼继道：&ldo;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你爱听不听。&rdo;显然，太叔玉很爱听。居然认认真真地检讨起了自己的错误：&ldo;长兄过世的时候，阿涅只有五岁，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我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得不停地征战，不论是与那些哥哥们相争，还是为王出战，一年总有大半年不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怎么待我，我怎么待他，他就这样了。&rdo;女杼诧异地道：&ldo;你居然会觉得人与人是一样的？你对别人讲道理不是很明白么？下不去手，就惯着？你们都是欠打。&rdo;太叔玉唯唯，女杼只觉得一阵脑仁儿疼，不客气地请他们夫妻二人走人。太叔玉临行前还问：&ldo;那……希夷的功课呢？&rdo;女杼望向女儿：&ldo;你说呢？&rdo;卫希夷傻兮兮地听了半天，脑子里回旋着&ldo;我娘在训太叔，我一定在做梦&rdo;，此时清醒了过来：&ldo;学！&rdo;太叔玉笑了：&ldo;你还想见南君之女，我来想办法吧。你们都是从南方过来的，不见一面也说不过去。无论车正是不是不见蛮人，你该做的还是要做，哪怕登门求见不能入内，也要登门一次。过几日我来安排，可好？&rdo;最后一句还询问地望了女杼一眼。女杼对卫希夷道：&ldo;这个他说的对。你不要想着和小公主再怎么样了，现在是不行的，她有母亲兄长，你管不了他。&rdo;太叔玉心情舒畅地与女杼母子三人告别，携妻子离去。夏夫人一路惊讶，与丈夫回到卧室，才问出来：&ldo;夫君，夫君方才太讲道理了。虽然她说的也不算全错。&rdo;太叔玉道：&ldo;那就行了。&rdo;&ldo;咦？&rdo;&ldo;说到做到，明日派人去车正府上，与他约个时间吧。&rdo;&ldo;哦。&rdo;&ldo;夫人，我将家事托付夫人，请夫人一定照看好西庭的人。&rdo;虽然不解，夏夫人还是答应了下来。就在初雪的那一天，夫妇二人携女杼母子三人往太子庆家的路上，夏夫人猜到了可怕的谜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