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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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立即，狄奥多刚刚那番话像在他脑子里点着了一大堆烟花一样，伴随着&ldo;噼里啪啦&rdo;一阵爆响，几万个问题争先恐后地蹿上了天，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一个。这样的混乱持续了至少五秒钟，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了一个最傻的问题：

&ldo;这是真的?&rdo;

&ldo;也许是，也许不是。&rdo;狄奥多微笑了起来，蓝眼睛里哀伤的神色‐‐假如曾经存在过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ldo;我猜这不是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千翼。&rdo;

&ldo;等等……狄奥多先生，您的意思是，您本人就是斯瓦罗&iddot;狄拉索瓦?&rdo;凌千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起来。

&ldo;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也许是，也许不是。&rdo;狄奥多移开了目光，轻声道，&ldo;当一个人抛弃了自己的名字、相貌、亲人、人格、身份……因此也抛弃了全部的记忆时，他在怎样的程度上还能算是从前的他呢?这个问题你想想也无妨，千翼，不过不必回答我。但是我作为你的老师，在你对历史的真相有疑问时，倒是有责任解开你的困惑。关于斯瓦罗&iddot;狄拉索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rdo;

&ldo;很多!&rdo;凌千翼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非常失礼，不由道歉重新坐回椅子里，一边强行把脑海里肆意蔓延的震惊情绪压下去，一边勉强理了理刚刚得知的惊人事实，立即发现了一个最明显的问题。

&ldo;首先，您刚刚说您‐‐对不起，我是说，您刚刚说斯瓦罗&iddot;狄拉索瓦犯了大错，那是指什么?&rdo;

狄奥多挑起了眉毛：&ldo;一下子就问到了最尖锐的问题，嗯?&rdo;

凌千翼脸红了：&ldo;如果让您感到困扰的话‐‐&rdo;

&ldo;没关系，没关系，我说过了，这是我的责任。&rdo;狄奥多轻扣着桌面，平静道：&ldo;那是非常严重的过错，至少在我看来，绝不能被原谅。那时的斯瓦罗，是一个非常看重规则与纪律的人，在他看来，要想在龙界建立起团结与秩序，必须依靠规则。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他的哥哥‐‐老龙神安倍罗&iddot;狄拉索瓦那过于宽容的一套。于是，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他，斯瓦罗……杀死了自己未来臣子的妻子。&rdo;

凌千翼的瞳孔轻轻一缩，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ldo;那位大臣，刚刚在南方爆发的三千妖龙叛乱中立下大功，成为了龙界最引人瞩目的战神。在瞬间包围他的光环中，除了斯瓦罗，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很显然，平息妖龙叛乱后，那位大臣虽然回到了奥兰托城，但心思却不在城里，隔三岔五就会离城一次。以他的身份，自然没有人会管他离城干什么，只有斯瓦罗发现了他的秘密。原来，那位大臣在平息叛乱的过程中，竟然爱上了妖龙的首领，并和她有了一个孩子。&rdo;

&ldo;得知真相的斯瓦罗既气愤又震惊，立即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哥哥。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安倍罗竟然早已知道此事，并坦然告诉斯瓦罗，叛军既已瓦解，原来的首领不可能再翻起什么大浪，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斯瓦罗和哥哥大吵一架，当晚就离开奥兰托城，对那个女人‐‐那时的她在战争中受伤失去了战力，已经不是什么叛军首领了，只是一个深爱着丈夫和儿子的普通女人而已……但，就是这样的她，竟丝毫没有激起斯瓦罗的恻隐之心‐‐&rdo;

狄奥多的声音奇怪地停住了，半晌才继续，用一种没有半点感情的、让人害怕的冷漠声调结束了讲述。

&ldo;‐‐结果，斯瓦罗当着那位大臣的面，杀死了他正要弹琴的妻子。&rdo;

缓缓漂浮在空气中的魔法水晶光芒在凌千翼眼底游弋而过，盖过了他眼里急促闪烁的光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声音低哑地开口了：&ldo;那位大臣……&rdo;虽然他已经完全清楚那是谁了，但仿佛只要不说出他的名字，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一样。&ldo;……那位大臣，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么?&rdo;

&ldo;他当然无法接受。实际上，他悲痛欲绝，几乎发疯。&rdo;

狄奥多继续用那种没有感情的声音淡淡道：&ldo;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时而大哭，时而大笑，说着一些没有任何人能听懂的话，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这几天，也是斯瓦罗枕戈待旦的几天，他时刻等待着那位大臣来对他实施报复，但最后，他只听说了那位大臣渐渐恢复神智的消息。就在斯瓦罗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时，那位大臣竟亲自来见他了。&rdo;

&ldo;大臣的冷静与淡漠出乎斯瓦罗的意料。面对着杀妻仇人，大臣平静地说，他对斯瓦罗恨之入骨，但并不打算血债血偿，因为……引用他的原话，&lso;被未来的龙神杀死，某种意义上，是最符合我妻子意愿的，因为这将在龙界本土与骨龙国之间造成永远不能消弭的裂痕。&rso;&rdo;

听到&ldo;骨龙国&rdo;三个字，凌千翼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耳边似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终于，还是说到这里了。

果然，狄奥多平静道：&ldo;千翼，你肯定在我说第一句话时就知道真相了……是的，那位大臣，就是待你如同亲父的神圣火龙聆蓝&iddot;梅农维拉，而斯瓦罗杀死了他的妻子，骨龙国的琉璃夜公主‐‐霜无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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