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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3毕沅《续资治通鉴》卷一○六，中华书局1957年版。

4二府：指政府和枢府，亦称东、西二府，即指朝中政、军界要员。

1《续资治通鉴》卷一○六。

2《续资治通鉴》卷一○六。

3《中兴小纪》建炎四年二月乙亥&ldo;诏启运宫神御于福州奉安&rdo;，《宋史&iddot;高宗本纪》建炎四年二月&ldo;乙亥，奉安祖宗神御于福州&rdo;，《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和《续资治通鉴》卷一○七亦云四年二月&ldo;乙亥?奉安启圣宫祖宗神御于福州&rdo;。

4《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一，中华书局1988年版。

5黄公度《知稼翁集》卷十一，四库全书本。

6《福建通志》卷五十二。

7徐松《宋会要辑稿&iddot;崇儒四》，中华书局1957年版。

得的好官吏。清照对丈夫的这两位兄长和他们的妹夫等都很信任和倚重。此时在泉州有职有权的赵思诚当不会对流寓两浙的弟媳置之不理，而嘱其诣泉州避难是顺理成章的。既如此，传主产生南行的意向，悉在情理之中。另外，在这首《渔家做》中，还有一个关于南徙的有力的内证，这就是&ldo;九万里风鹏正举&rdo;之句的出典：&ldo;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是鸟也，海运则将徒于南冥……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传扶摇而上者九万里&rdo;。1鹏是将徙于南冥的，也就是由北海往南海飞，与清照所向往的去泉州的方向是一致的。所以她在词中运用这一典故非常恰当，如果她向往的是北方莱州的三山，就不能以南飞之鹏为典，而从青州到莱州三山，绝无云雾茫茫上接天际的水路可行，其必经之地则是她写《蝶恋花》（泪湿罗衣脂粉满）时下榻的昌乐驿馆。其由青州至江宁虽系南行，但&ldo;三山&rdo;不用作江宁的代称，再说这段水路也远不及由温至泉舶行所给人的水天相连的感觉，而词之首句的&ldo;天接云涛连晓雾&rdo;，即很象是温州瓯江孤屿水天云雾实景的幻化。至今虽仍未发现有关清照到过温州江心寺的记载，但因她一直追随高宗的逃亡路线，亦当到过江心寺。此词很可能写于被谢灵运形容为&ldo;乱流趋正绝，孤屿媚中川。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rdo;2的瓯江孤屿。词中&ldo;风休住&rdo;，意谓风送行舟，这正是清照于建炎四年正月底或二月初抵温时，北风劲吹的季节。船借风力由温南行无疑。

据上所述，拟将清照的这首《渔家傲》词作如下的解读和系年：此词虽题作《记梦》，却不一定完全是梦境的实录，倒像是作者上述那段特殊经历的艺术再现。后来清照的女弟子韩玉父，曾&ldo;自钱塘而之三山&rdo;，她是从杭州到福建去寻找那位与其&ldo;有终身偕老之约&rdo;、&ldo;得官归闽&rdo;的&ldo;林君子建&rdo;

1。可见宋代人对于清照的&ldo;三山&rdo;之意，是理解为南去福州的。福州不仅是由温至泉的水行所经之地，而且别称三山。所以词中&ldo;蓬舟吹取三山去&rdo;的语言意义虽是指东海三神山，而其言语意义则是指福州。同样的道理，词中的&ldo;帝所&rdo;、&ldo;天语&rdo;，字面上是说作者在梦中听到天帝向她发问，实际是她殷切企望追及、陛见高宗心理的幻化。因此，不管清照的行迹是否到达福州或泉州，这首词的写作契机既与福州（三山）有关，更与&ldo;天帝&rdo;在人间的代表高宗有关。在这之前一、二年中，清照又确实&ldo;循城远览&rdo;，寻得诸如《乌江》、《咏史》和&ldo;南渡衣冠少王导&rdo;等&ldo;惊人&rdo;和&ldo;后世皆当为口实&rdo;2的诗句。此词中的&ldo;学诗谩有惊人句&rdo;，当是以上创作实绩的带有讽喻和牢骚意味的概括。由此看来，这首一向被认为表达理想的浪漫主义的豪放词作，却有着极为直接而深婉的现实内容。所以将它系于高宗建炎四年（1130年）正月或二月，是有史、有事可稽，当可为人所接受的。

作品系年既是作家研究的基础，在这上面多花一些气力是必要的、值得的。对《渔家傲》一词是这样，对传主其他作品的系年，也大都花费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从而收到了明显的效果。掌握了作品系年这把钥匙，更便于打开传主心室的大门，为其隐衷找到现实可信的依据。

1《庄子&iddot;逍遥游》郭庆藩集释本，中华书局1961年版。

2谢灵运《登江中孤屿》，《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iddot;宋诗》，逮钦立辑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

1《宋椠醉翁谈录》乙集卷之二，转引自《李清照资料汇编》，中华书局1984年版。

2庄绰《鸡肋编》卷中。涵芬楼排印本。

（四）

细审用事用典用事用典是一回事。对于作品中用典好，还是不用好，在古丈论家的眼中有两种绝然相反的看法。刘勰是主张用典的，他所说的&ldo;事类&rdo;1，比通常所说的&ldo;典故&rdo;的范围还要宽泛得多。而钟嵘针对&ldo;文章殆同书抄&rdo;2的弊病提出，有关治国巨著可以用典，而对于抒情诗则不应该用典。不知有意无意，李清照作品在用事用典方面，分别吸取了刘勰和钟峙的精辟见解和合理主张，从而扬弃了刘、钟之说的片面成分。在她的文章和叙事诗中大量用典，而在其写景和抒情的短幅诗词中，有的一个典故也找不到。刘勰见解的极为可取之处是在于&ldo;用人若己&rdo;3，即引用前人的故事，要象自出其口。这一准则，李清照在其身世词中运用得尤为出色。她在其《词论》中是主张，甚至强调使用&ldo;故实&rdo;的，而她的绝大部分词中的故实，就象是高钠盐溶解人水，味道很浓，却不见踪影，因而使得迄今为止的《漱玉词》的诸多注家和论者，大有失职之嫌。一方面是应该注出的典故没有注出，另一方面是即便注了出来，其训释也没有到位，甚至不少解说是穿凿迂腐的，致使传主的难言之苦未曾得到应有的同情，更使其许多超前的进步思想和对于社会人生的许多精辟见解，未曾得到继承和发扬光大。以往在解释李清照其人其作时所存在的似是而非的弊病，在很大程度上是出在对其用事用典的缺乏甚解上，尤其是对于《漱玉词》的研究，假如不从细审用事用典上入手，恐怕永远也解不开其中的&ldo;司芬克斯&rdo;之谜。

对《漱玉词》的研究，笔者是从对分歧最多、被误解程度最严重的《声声慢》一词的解读开始的，此词的&ldo;文本&rdo;曰：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晓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惟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词中有一处重要异文，即&ldo;晓来风急&rdo;的&ldo;晓&rdo;字，其所以被多数学者误解为&ldo;晚来风急&rdo;的症结，是在于没能发现此句中包含着一个犹如盐溶入水的典故。这就是&ldo;晓来风急&rdo;系化用了《诗经&iddot;终风》篇的&ldo;终风且暴&rdo;之句。与这一发现同时被作为解读此词金钥匙的，还有前文所引&ldo;赵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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