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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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柳昼凭空后退，让对方的腿法踹了个空。

他虽然避开，但确实也受了点惊吓，嘴上不饶人道：&ldo;怎么，还想再打一次?那我就不会留情了……&rdo;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次咳嗽不同于之前，咳起来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周围三个人都被吓到了。

陆西庄不确定道：&ldo;我这腿这么厉害?&rdo;

无争已经冲了过去，按着对方的背，摸上了对方的手腕把脉。他之前顾忌着脉门是高手的要害，不敢随意乱摸，但现在情况不同，他按了一会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嘴唇有些发抖，半晌才说：&ldo;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柳昼自嘲地笑了一下：&ldo;很早。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蛊王么?&rdo;

无争脸色发白：&ldo;那是……&rdo;

他记得，之前柳昼被人用毒箭射中，他说自己身体里有蛊王，所以不会中毒。

现在回想起来，应当是蛊毒已经深入骨髓，别的毒也无关紧要了吧。

&ldo;一个小姑娘想嫁给我，给我种了这个。我杀了她。那是……连城宗去魔教之前的事情。&rdo;柳昼轻声道，&ldo;她死前告诉我我活不了多久，很快将要去陪她。我不在乎。但是死之前，我想要去看看至高的剑法，就去上天山问剑。&rdo;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ldo;我多傻啊。至高的剑法怎么会在没有人的地方?我什么也没找到，回来才得知连城宗的事情，就孤身一人杀了上去。他们人很多，我好几次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没有……死的是他们。&rdo;

&ldo;我剑法大成了。&rdo;

陆西庄神色有点难看，慢慢闭上眼睛。

魔教的事情……他作为武林盟主实在是失职。

无争握着柳昼的手腕道：&ldo;别说了。还有、还有多久。&rdo;

在各个世界穿梭这么多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他不怕自己死，也相信能够拯救世人。

但这一次，这一个人，他却只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柳昼瞥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ldo;我不害怕，你也别害怕。&rdo;

他突然笑了一声：&ldo;毕竟，我还要去灭了这武林呢。我没剩多少时间了，杀一个赚一个。&rdo;

无争握着他的手，嘴唇紧抿，酸涩的感觉在眼底集聚。他觉得他快哭了，但没有，他实际上只是死死盯着柳昼，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ldo;你还想把时间浪费在那种事情上?&rdo;无争不自觉生气起来。

柳昼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者他故意装作没意识到，满不在乎道：&ldo;你不懂，无争兄。我以前许过愿，如果死，我想要死在比我更强的人手上，我想要见识比天更高的武功。死在那个小妖女手上太憋屈了。这偌大的武林，不会连一个比我强的人都没有吧。&rdo;

他遗憾的吐了一下舌头：&ldo;早知道，我就不该把剑术练到这个程度，连死都死不痛快。&rdo;

他说完，一脸遗憾地抬起头，目光从陆长仁和陆西庄身上划过，最后在无争身上停顿。

他说：&ldo;无争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想拜托你做件只有你才能做的事情么?&rdo;

无争迷茫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柳昼令人炫目的笑容，不期然想起了陆长仁的话。

&ldo;除非你堂堂正正打败他，否则他是不会服输的。……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打败他的人应该只有你了。&rdo;

&ldo;好。&rdo;无争说。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一定为你达成。

柳昼笑容越发灿烂，伸手摸摸无争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吻上带着血腥气。

&ldo;我真是太幸运了，无争兄。&rdo;他低声道。

他瞥了一眼陆西庄和陆长仁，对无争道：&ldo;紫禁之巅见。&rdo;

柳昼起身走进屋里换衣服，无争也要去换衣服，但他却不想动，呆呆站在原地。

陆长仁神色复杂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陆长仁知道什么话也没法安慰他，就只说：&ldo;我会把别人拦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你们。&rdo;

陆西庄问：&ldo;师……师弟，你真的能打败他?&rdo;

陆长仁捂住他的嘴，拖着他走了。

无争晌午的时候去了旧皇宫，长满爬山虎的宫墙在阳光下斑驳得厉害，水池里绿藻聚拢起来，宛如死水。

柳昼坐在大殿的房顶上，已经等待多时。他看见无争跳了起来，欢快地招手：&ldo;无争兄，快来!&rdo;

他感叹道：&ldo;这真是个好地方，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就来过似的。&rdo;

无争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跳上屋顶，很忧心道：&ldo;这屋顶不平，打起来对你不太公平，你掉下去怎么办?&rdo;

柳昼：&ldo;大哥，我轻功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rdo;

他侧过头道：&ldo;我看见你带了酒来，先给我喝口呗。&rdo;

无争不肯：&ldo;打完再喝。&rdo;

他目光很坚决，柳昼遗憾地放弃了劝说，嘀咕了一声：&ldo;那还喝得上么?&rdo;

无争狠狠瞪了他一眼，拔剑道：&ldo;来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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