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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在秦末农民战争推翻暴秦的统治之后汉朝建立。面对饱经战乱，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社会生产和生活遭到极大破坏的局面，为了安定民心，恢复生产，巩固统治，必须重新选择一种有利于社会稳定的政治指导思想。要完成这一历史任务，不是儒家思想、老庄思想和法家思想所能胜任的。这样，使得既主张文武并举、刑德并用，又主张清静无为、与民休息的黄老思想适应了社会的需要，成为汉初以来的统治思想。黄老思想的优点使得它很容易为世人接受，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很赞同它的政治理想。崇尚黄老之学的汉文帝，在政治上实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在生活上崇尚俭朴，反对奢华。窦太后不但自己特别推崇黄老之学，还强迫景帝和窦姓之人都来学习黄老之术。汉景帝也很信奉黄老之学，他继位以后，继续奉行无为而治的黄老思想。汉初许多大臣，如曹参、陈平、汲黯等也崇奉黄老政治。

《缪和》帛书（局部）西汉

《缪和》一书反映了浓厚的黄老思想。

在批判法家思想和总结秦朝灭亡教训的强大社会声浪中，不但黄老之学的指导地位确立了，而且儒家学派的势力也逐步恢复壮大。文帝时，儒生贾谊就向文帝提出了改变服色、封禅等恢复儒家礼仪的事情，但是遭到信奉黄老之学的大臣和窦太后的强烈反对。文帝本人也信奉黄老之学，就没有批准贾谊的建议，贾谊因为此事得罪了朝中重臣，被排挤出朝廷。不过，儒学思想并没有被封杀，儒家势力也在逐渐壮大之中。

景帝时，黄老之学与儒学产生了正面冲突，黄老学者黄生与儒学博士辕固生展开激烈的辩论，辩论的议题是汤武除桀纣是受天命而王还是以臣弑君。辕固生认为：&ldo;汤武除桀纣绝不是以臣弑君，而是受天命而王。桀纣暴虐无道，天下百姓已不再拥戴他了，而汤武正是顺了天下百姓的心愿讨伐桀纣的，百姓一心归往汤武而不愿受桀纣的统治，汤武不得已才立为君王，这不是受天命而王是什么？&rdo;黄生则反对说：&ldo;帽子虽破终究戴在头上，鞋子虽新毕竟踩在脚下，原因就是上下等级的区别。桀纣虽然暴虐无道，终归是君王，汤武虽然圣贤，仍然是臣下。君王有了过失，臣下不能直言进谏以使天子改过，反而因为他有过失而诛杀，这不是弑君是什么？&rdo;辕固生反驳说：&ldo;要像你说的那样，高皇帝伐无道诛暴秦而成为天子，也是不对的了？&rdo;汉景帝只好出面说：&ldo;吃马肉不吃马肝（因为马肝有毒），不算是不知道肉的味道；学者不争辩汤武之事，不能算是愚昧无知。&rdo;

窦太后好黄老，平素很看不起儒学和儒生，讨厌他们的浮华，不务实。她听说辕固生同黄生争辩&ldo;汤武革命&rdo;这件事后，就召问辕固生，问他对黄老之学的看法。辕固生竟然对窦太后说，那是家内奴仆看的书，窦太后勃然大怒，骂儒家的书是那些犯罪的人看的书，然后，命令辕固生到猪圈中去与野猪搏斗。景帝知道窦太后发了怒，偷偷地给了辕固生一把利剑。辕固生到猪圈，一刀就刺中了野猪的心脏，野猪随即而倒。窦太后这才消了气。

（2）武帝推崇儒术

汉武帝即位以后，这位从小就受到很好的儒家教育的少年天子，立即开始任命信奉儒学的高级官员。他首先起用老师卫绾为丞相。卫绾是代郡大陵人，因为弄车之技精巧而被封为上郎官，服侍文帝。累积功劳逐渐升为中郎将，性情敦厚谨慎。文帝临逝前嘱咐景帝说：&ldo;卫绾是个忠厚长者，好生对待他。&rdo;到景帝即位，有一年多对卫绾不闻不问，卫绾则办事日益谨慎认真。卫绾总是遮掩下属郎官的过失，也不与别人争执，有了功劳，总是谦让给他人。皇帝认为他清廉忠实，没有其他心肠，就任命他为河间王太傅。吴楚叛乱时，诏令卫绾为将，领河间兵力讨伐叛军，立下功劳，升任中尉。三年后，因军功封为建陵侯。

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冬十月，汉武帝下诏征举贤良方正之士探讨治国的大政方略，选拔有才能的人（特别是儒生）。各地前来对策的人很多，其中很多是学纵横家之学与法吏之术的。丞相卫绾认为，各地征举来的贤良，讲论法家商鞅、韩非，纵横家苏秦、张仪之学的很多，这样容易扰乱国政，建议统统罢黜不用。汉武帝批准了这个建议。

卫绾建议罢黜的对象，虽主要是纵横家和法家，但已露出了其统治思想：即禁绝百家而独尊儒术的迹象。黄老之学虽是从道家学派中分化出来的，但政治思想上更多地吸收了法家的理论，同法家在许多地方是相通的。所以，黄老政治才被人评为&ldo;外有轻刑之名而内实杀人&rdo;。这样，卫绾打击的矛头实际上已经指向黄老之学。这是信奉黄老之学的窦太后所不能忍受的。不久，卫绾被罢除了丞相职务。

卫绾被罢相以后，窦婴被任命为丞相，他也是个好儒术的人。著名儒家学者申公的弟子赵绾在好儒术的窦婴、田的引荐下被任命为御史大夫，申公的另一个弟子王臧被任命为郎中令。窦婴、田、赵绾、王臧这些好儒术的人，都主张建立明堂，草拟巡狩、封禅，改定历法、服色等。武帝就请他们在长安城南设立明堂，以演习儒家的礼仪。他们又推荐老师申公作指导。当时，申公已经八十多了，武帝对他很尊重，派使者带着丰厚的礼物，用四匹马拉的大车去迎接申公进京。申公被任命为中大夫，让他做顾问指导赵绾、王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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