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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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人告诉他：&ldo;石榴花也。&rdo;

他更惊讶：&ldo;这个地方有石榴啊？&rdo;

史称他&ldo;锐进专一如此&rdo;，一门心思想着能做一番大事业。

但我是没有看出这个故实与&ldo;九尾狐&rdo;有何瓜葛关联。

我也试图从野史记录上去搜寻他的&ldo;劣迹&rdo;，但发现的一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梦溪笔谈》《墨客挥犀》记录了他同一件事，说他博学书史，对礼制文献尤其熟悉。他在做太常卿职官时，有一次行仗的导驾走在了皇帝出行的黄土铺街的御道上，被有司制止。没有想到陈彭年很严肃地说：&ldo;自有典故。&rdo;我这走法是有典故有根据的。

有司一见，想想他的渊博，估计是有典故，于是不敢再问，放过去了。

这事是否有典有据不论，即使无典无据，此举也无非是大言欺世，强辩搪塞，不肯认错而已，距离&ldo;五鬼&rdo;&ldo;九尾狐&rdo;似还有距离。野史中很多皮里阳秋的指责，也不过是些猜测动机的诛心之论，不足为凭。

考陈彭年一生形迹，应该是三件事得到士林不满。

第一件事，陈彭年主持贡举制定科场条目。

这事对推动科举公正自不待言，但也有弊端，就是对士子腾达的&ldo;荐举&rdo;通道可能造成不良影响。寇准就是主张&ldo;荐举&rdo;人才重于科场考试的。王旦也有此类认识。他一生举荐人才不少，重要人才尤其不是科举能够得到的。因此，官员任命全赖科场，可能并非万全。事实上也不存在万全。在官员擢用方向上，各类制度都不过是&ldo;次优方案&rdo;。

但就像寇准当年与人争执一样，王旦也看不惯陈彭年的这类&ldo;文牍主义&rdo;。

有一次，陈彭年将拟定的《科场条目》呈给中书王旦审阅，王旦直接将文案丢在地上说：&ldo;翰林先生你做官才几天啊，就想要隔断天下进士吗？&rdo;

陈彭年心高气傲，但对王旦还是敬畏三分，吓得惶恐而退。

第二件事，陈彭年大力推进&ldo;神道设教&rdo;运动。

当时向敏中也在中书，有一次就拿出陈彭年的文案给王旦看，王旦居然闭上眼睛，拿出一张纸将这文案遮住，表示根本就不想看。向敏中请求当朝宰辅看一看，过过目，万一有可取之处呢？

王旦说：&ldo;不必看。无非就是要说兴建符瑞，以图进献罢了。&rdo;

显然，王旦对&ldo;神道设教&rdo;的来龙去脉看得很清楚，他自己参与，是不得已，已经很羞愧，并成为终生憾事；他人有此行径，必是躁竞图进无疑。于是不看。

第三件事，陈彭年到真宗那里状告王旦。

王旦在中书政事堂，做事直接负责，有文件拿来往往批示后就执行。这事在陈彭年和几位同事看来未免大权独揽，且不经请示皇帝就执行，未免独裁得可以。所以，在他参知政事之后，就向王旦提出了这个意见。

王旦极为自信，只是对他们的批评表示感谢，但坚决不改。

随后，这几位同僚就在向皇上奏事时，不退。

等到王旦走后，真宗发现他们不走，就问：&ldo;你们有什么事，怎么不跟王旦在一起？&rdo;

几个人就向皇上说了王旦不经皇上预览就批旨奉行的事。

这事要是遇到秦始皇汉武帝明成祖清世宗，估计王旦危矣，但真宗对当朝宰辅的信任真是无以复加。他听后对这几个告状者说：&ldo;王旦在朝廷多年，朕知道他在政府，从无丝毫私欲所求。自从东封以后，朕已经告诉他一些小事可以独自裁定奉行。你们就去恭敬谨慎地奉行好了。&rdo;

现在来看，这几件事都与王旦有关。没有办法，王旦在史上人望太高了，千秋之下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气场。陈彭年不幸与丁谓走得比较近，又没有得到王旦的尊敬，他还向皇上告状，这就有了&ldo;害人&rdo;的嫌疑。这些事，又加上他对&ldo;神道设教&rdo;事过于热心，试图经由这一场&ldo;怪力乱神&rdo;运动谋求事业宏图，结果就得到了士林的轻鄙。

甚至几十年后，大宋士庶间居然开始流传一个故实，这个故实由宋英宗时的名流张舜民在他的《画墁录》中首先讲述。作者说，他在太学时，曾看到一个名叫陈逵的人，带着一个孩子来卖书，这个孩子又冷又饿，几乎难以支撑，而陈逵带来的书也很一般。有人说：这个陈逵就是当年参知政事陈彭年的嫡孙。陈逵的父亲陈彦博做汀州太守时，因为贪渎败露，受了杖刑后，流放海岛，所以他的后代就这样落魄了。当时张舜民很年轻，不知道陈彭年的为人，后来见到一个名叫刘贡父的人，知道了陈彭年乃是&ldo;所谓&lso;九尾狐&rso;者&rdo;，并认为这是陈氏作恶的报应，所谓&ldo;乃知天之报也不差&rdo;。据说后来陈逵更加贫困，就跟他的兄弟一起挖掘了祖父陈彭年的坟墓，取出随葬的金带，分了钱财，用以&ldo;抵罪&rdo;。

讲述这个故实的人将陈彭年褒贬得一钱不值。但陈彭年究竟&ldo;恶&rdo;在哪里，实在看不出更多线索。就&ldo;春秋笔法&rdo;这个历史场域而言，将陈彭年列入&ldo;五鬼&rdo;，且赋予一个&ldo;九尾狐&rdo;的差评，可能有点冤。

刘承珪修订&ldo;秤法&rdo;

&ldo;五鬼&rdo;之一刘承规（本名刘承珪），江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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