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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敢随便闯进公主的马车中?
而且现在才进城,离城丞的府邸还远着。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目的地还有多远,是因为从小就在夙城中长大。
繁匀青的家里,是世家繁家的一个分支。说起&ldo;繁&rdo;这个姓氏,几乎没有人敢说从未耳闻。
繁家在这几百年间,都十分有名。家族的重心一直盘踞在夙城,开枝散叶,其家族分支遍布于这个王朝的版图之上。
虽然势力看上去令人敬畏,不过因为繁家是以设计和一些特殊的材料出名,所以在世人面前显得就没有那么的张扬,内敛而低调。
唯一一次的高调,在一百年前,在整个夙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差点毁掉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两个家族,并且波及到了许多有名的世族大家。从那之后,繁家元气大伤,虽然后来得到了复兴,却大不如从前。
最重要的是,繁家失去了最重要的合作朋友,就算有天下独绝的设计与材料,似乎都显得不入人眼了。
繁家逐渐淡出世人羡慕的眼光中,只留下一些惊艳的往事在卷轴中。不过家族依然在,庞大而分布广阔,分出许许多多个家族分支。
繁匀青一家就是这个家族的一个分支。
只不过他们分家并没有搬迁到很远的地方,而是定居于夙城,与繁家主家比邻而居。虽然有时候会得到主家的恩惠,但同样的,也会受到各种束缚。
而说起为什么会当一个冒牌货的公主,是因为繁匀青家里和主家起了一些冲突,不得已之下,她想到去求助自己昔日的好友,纯英公主。却不想纯英公主的亲兄长,太子从中插了一手,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纯英公主的出嫁,变成了公主中途逃走,她顶替殷鸿初去嫁给那个神秘的城主。
但这件事情殷鸿初并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殷鸿渊好像很厌恶她和殷鸿初接触,于是在去见了太子之后,繁匀青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殷鸿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
☆、敛意决(八)
说起这一个月来的遭遇,繁匀青就觉得一股气郁结在心里散不去。先是父母出事,她只身前往夙城,在路上被人偷走了所有的盘缠,又差点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杀掉,幸好有人救了她。然后又是顶替公主嫁给那个什么不知所云的城主,吃个东西还吃不安稳。
嫁给城主这一点还好,因为就凭她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连个城主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就知道什么夙城的城主一点也不可靠。有传闻说城主活了百年,繁匀青感觉着,先不说这么多年城主是否还活着,他存不存在都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兴许只是夙城的几大世家,为了彼此之间的平衡,共同伪造出来的一个谎言。
外面人的声音更加嘈杂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ldo;保护公主&rdo;。繁匀青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三两下把桃酥塞进嘴里,将盖头盖在脸上,做好随时出去的准备,这时候她的头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锯木头。
繁匀青咽了咽唾沫,终于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点紧张。她伸手摸到藏在宽大喜服下的那把伞,心里有了一点底。
她想起半个月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了她的那个男人,也是以伞为武器,弑杀于呼吸之间,肆意挥舞中优雅与杀戮融合,淋漓尽致,仿佛为人遮风避雨的伞,本该是一把杀戮的武器。
头顶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来,突然之间&ldo;砰&rdo;的一声,马车上方千年的梨木就这样被人用蛮力破开,变成一块破木板砸了下来。
繁匀青连忙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躲开那块掉屑的木板,正要撩起盖头来看看情况,这时候从上方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马车中拎了出来,像是拎一只小鸡那样轻松。
&ldo;啊‐‐&rdo;
她的伞!掉了下去!
繁匀青的惊叫声卡在了喉咙处,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也什么伞了。虽然被盖头挡住视线,看不到是什么人掐住了她,但是她看到了脖子处一截十分纤细的手腕,那只手出人意料的力气很大。
&ldo;终于抓到你了。&rdo;
有人在她面前,咯咯地笑着说,声音干净清脆,应该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不知道为何那语气却十分森冷,让人背后阵阵发凉。
渐渐的,繁匀青感觉到呼吸困难,她试图伸手扳开死死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但一切都只是徒劳,只会让那只手更加的用力。
&ldo;你还想挣扎?笑话!&rdo;年轻姑娘大笑一声,手臂用力,将繁匀青拎起来,举在空中。
繁匀青咳嗽了两声,便再也喘不上气来,也无力挣扎动弹,她翻着眼睛,意识在逐渐消失。
突然间马车顶上袭来一阵凌厉的风,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繁匀青很努力地用仅剩的意识去想在哪里遇到过这种气息,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瞪大眼睛,微微歪着头,越来越模糊的视野中,仿佛看到一把撑开的伞,带着一个人影落到马车顶。
如果熟识度华年,就会知道他在生气的时候很沉静,越是愤怒的时候越看不出来有什么神色异常。
只可惜这世上认识他的人都没几个,更不用说熟识。熟识他的人,早已化为枯骨飞灰,不知道与青山同存几时。
度华年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平稳地落在马车顶,收伞时&ldo;啪&rdo;地一下打在那位卖花姑娘的手臂上,致使她不得不松开掐住繁匀青的手。
卖花姑娘吃痛地&ldo;啊&rdo;了一声,在度华年冰冷的眼神中捂住手臂退后了几步,踩在马车车顶的边缘,差点掉了下去。她连忙稳住身体,大概是因为不爽有人打搅自己,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繁匀青的身体滑向一旁,度华年连忙上前接住她。
那人一身大红的喜服,倒在度华年怀里。他微微皱眉,本来想去看看她的情况,却又觉得掀开公主的盖头不太好,于是低下头轻声唤道:&ldo;公主?&rdo;
没有得到回应,度华年伸出手,隔着红纱盖头摸了摸鼻息,发现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纯英公主……就算他现在已不为人臣,但念在旧情,也不可能不出手相救。
度华年将&ldo;公主&rdo;抱了起来,不打算多和卖花姑娘多做纠缠。现在周围都是浓雾滚滚,真要动起手来谁都不占上风。
发觉度华年的意图后,卖花姑娘的脸色凶厉起来,看来是不打算放他们走。
&ldo;把人留下!她是我的!&rdo;
她大吼一声,猛地朝着度华年扑了过去。
度华年连忙回身避开。抱着一个人让他的动作迟缓了不少,差一点就被她尖锐的指甲抓在脸上。刚才这双手的指甲,划开了马车顶坚硬的木头。
他看着眼前这位卖花姑娘,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才在不久之前,她似乎还只是一个到处卖花、被一些店老板嫌弃的穷苦小姑娘,而现在这副目眦将裂的模样,仿佛是一头快要失去理智的野兽。
野兽……
度华年冷哼一声,一手抱着人一手抽出背后的伞,指向表情狰狞的卖花姑娘,道:&ldo;我不管你是谁……在我动怒之前,最好尽快离开,少做纠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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