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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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等那人终于现了身形，赵是见扛着殷鸿初，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来的人是武支婴。

赵是见面对着武支婴拔出的刀，丝毫不见紧张，反而悠然笑了笑，说：&ldo;武大人，之前我就告诉过您吧，如果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就拿你的东西来换。&rdo;

武支婴缩紧了瞳孔，盯着赵是见，手中的刀似乎向前了几分。

赵是见一只手扶着殷鸿初，一只手有些无奈地摊开：&ldo;如果您还不愿意做出选择，那么以后，都没有见面的可能了。&rdo;

没有见面的可能……

如果给你，那么就还能见面么?

他看着男人，无声地问。

&ldo;如果让我得到你的代价，那么我尽力。&rdo;

赵是见伸手扯了扯兜帽，将一大半的脸遮住，直到眼下的印记也被阴影遮住，他才扛着殷鸿初转身离去。

&ldo;等霜降时雾起江尾，执桨愿载卿离去‐‐&rdo;

他抛下一句话落在风簌簌声中，追着远去的繁憬离开了。

度华年挣扎着撕下衣角缠住腰间的伤口，这一番动作让他眼前一片昏黑，过了许久后才勉强恢复视力。

他正要挣扎着爬起来，这时候女子在他面前蹲下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度华年嘴角溢出的血迹，像过去做过许多次的那样，温柔耐心：&ldo;疼吗?&rdo;

度华年愣了一下，转过头，避开她的手。

&ldo;少家主，你在恨我么?&rdo;玉牢儿轻声问，&ldo;可是我，也只是一个牺牲品。&rdo;

度华年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情绪。

既不是恨，也不是厌恶，更不会是曾经的依赖与信任。

&ldo;我在百日局里看到了，&rdo;她的眼睛有些朦胧，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ldo;看到了过去，度家还在的时候，美好的生活。&rdo;

&ldo;可是美好只是一场梦，我很快又看到了你离开的一百年。&rdo;

玉牢儿偏过头，闭上了眼：&ldo;我没有了我的心，我在虎式受尽苦难。&rdo;

&ldo;我已经快忘记了苟活着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我也明白了‐‐我活着，不是看着他，看着他伤害自己、伤害您。&rdo;

度华年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玉牢儿：&ldo;你……&rdo;

玉牢儿站起身，微微笑着，那张苏琼的脸在这一笑中美不尽收：&ldo;我来向您告别……我要回虎式了。&rdo;

度华年的脸色变了，他皱起眉：&ldo;你想做什么?&rdo;

&ldo;我现在杀不死他，您也不能。所以我要借虎式的力量。&rdo;玉牢儿也慢慢地走开了，朝着远处走去，&ldo;万望您保重，他藏在看不到的地方，务必当心。&rdo;

度华年留不住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在火光中渐渐地走远了。

玉牢儿离开后，胡溪林却追了上来。

他的模样有些狼狈，满脸乱七八糟的泪痕，一个中年男人哭成这个伤心的样子，度华年倒还觉得有些罕见。

玉牢儿可以走，但胡溪林不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虎式部族对于他来说太过于危险。

作为地界神部的一个氏族，虎式因为没有自己的主神，就相当于一个没有心脏的人，只能靠着禁忌而阴暗的异术，维持自己的氏族发展。

虎式将族人改造成没有意识只能嗜血的&ldo;归魂&rdo;，肆意残害生命;他们还四处寻找拥有虎式血统的人类，妄图通过血统纯化的方法&ldo;培养&rdo;出一个自己的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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