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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涧问:“人呢?”景一渭撑着头,歪着身子看他,要笑不笑:“估计买晚餐去了吧。”“……”楼涧看他这骚得飞起的姿势,不怀好意,猛的伸出手朝他胸口就是一把猛推,景一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歪歪扭扭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得好惨。楼涧跟着周围一圈人科科科科笑得开心,身后忽的冒出一个声音:“又在童心泛滥呢。”楼涧一反头看见了一个一米八的大伙子,连忙坐正了,解释:“老师,他自己没坐稳呐。”景一渭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好了,不一会儿,头朝楼涧这边凑过来。楼涧以为他要报复他,看了一眼已经上了讲台的班主任,一把伸出手就要偷袭他。景一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压低声音说:“胡竣然说他在路上碰到陆双行,陆双行跟他说杜以珊出事了,让他跟老师请假晚点来。”楼涧细细品味了这段话,才问:“陆双行怎么知道?”景一渭没回他的话,看了一眼班主任,手指在敲着桌面,颇有自信说:“我猜,马上他就要进电话,接完了之后就要赶到杜以珊家里去了。”楼涧还在坚持问:“陆双行说杜以珊家里远,他又跟胡竣然一个小区,他怎么会知道杜以珊出事了?还知道是吃安眠药?”景一渭还没等他问完,就露出看智障的表情,松了他的手腕,不想理他,埋头做题去了。“……”受了冷落的楼涧喃喃:“能不能有点耐心啊。”果然,正如景一渭预料的那样,班主任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楼涧看着他走出教室,手里转着笔,看了一眼景一渭,没想到景一渭正看着他,表情很明显:我说是吧。没过多久,班主任进来了,一米八的男人急得跟什么似的,一进来就连忙拿起公文包,急急说:“同学们呐,杜以珊同学家里出了点事,我去去就回,你们好好自习啊!”说完,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楼涧一见他没了影子,连忙转身问胡竣然:“陆双行说杜以珊家里远,他又跟你一个小区,他怎么会知道杜以珊出事了?还知道是吃安眠药?”胡竣然花了一段时间消化他的话,随即说:“好像是因为陆双行去了她家里吧,早上她不就没来吗。”楼涧问:“那怎么现在才打电话过来啊?”景一渭拍了他一巴掌,骂:“要处理后事的啊!你以为又是在这么多学生面前跳楼啊。”楼涧鄙夷地看他一眼,骂:“你又打我干嘛。”胡竣然扒拉一下楼涧:“楼楼,原来那个班班花过生日,下晚自习去嗨,你去不去啊?”楼涧摇头:“不去。我爸回来了。”胡竣然惊讶:“你爸回来啦?那你二叔岂不是又是无家可归?”楼涧严肃地摇摇头:“不,他有一大堆的女朋友呢。”☆、新生·四杜以珊于9月19日晚在家中吃了过量的安眠药,20日被家里的老人发现,以为是睡晚了,老人没叫她,一直让她睡到了中午,这才发现不对劲,一摸,人都凉了。据了解,杜以珊父母在外打工,奶奶也几年前就去世了,平常家里就只有爷爷一个人。杜以珊从小到大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爷爷发现孙女寻了短见,怎么也想不通,一把年纪的老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班主任赶到的时候,她爷爷已经平静了下来,陆双行掐着班主任到的时间,赶回了教室。一回来,楼涧和景一渭两个人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等他坐到了位置上,楼涧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陆双行在给杜以珊收拾书桌里的东西。下了晚自习,陆双行立马就没了影子,说好去去就回的班主任到了这个点也没回来。楼涧起身收拾东西,听到黄明靖问:“诶,杜以珊怎么了?”胡竣然示意他不要多问:“明天你就知道了。”谁知道,黄明靖这一问,周围几个人说起来了。“杜以珊该不会是又被那个了吧?”“上次我看见了,那些人真的好可怕啊,就把她摁在地上的那种。”“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楼涧听着觉得不对劲,刚要问,景一渭已经先他一步了:“你们说的什么啊?”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我们上次去小卖部,就看见在那条巷子里有人在欺负杜以珊。”胡竣然瞪大了眼,问:“谁欺负她?”“不认识,看起来好像是高三的人,杜以珊被他们打了也不还手的。”楼涧问:“什么时候的事啊?”“好像就是上个星期吧。”景一渭面无表情问:“你们看见了也不过去把她拉出来?”几个女生顿时没声音了,一个小声说:“我们也不敢呐,她们有五六个人。”楼涧问:“都是女生吗?”“嗯嗯,都是女生。”胡竣然讶异地看向楼涧,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校园暴力?”楼涧拉住马上要走的几个女生,问:“陆双行知道这个事吗?”“那我就不知道了。”等那几个女生走了,景一渭拖着书包说:“我看,就算陆双行知道,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胡竣然瞪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双行……”“我知道我知道。”景一渭不耐烦地打断他,“他那种胆子小的人,最多也就是做做买早餐的事了。”胡竣然对他打断他的话非常不满,鄙夷地看着他,说:“说得好像你会做出什么感动天感动地的事情来一样。”楼涧加了把火:“可能就是把沾了水的拖把往人家脚上甩吧,要么就是动不动打人家一下吧。”胡竣然哈哈大笑,景一渭也笑了,朝他说:“你说说你,是代入角色了吗。”胡竣然八卦地问:“什么啊?什么角色啊?”景一渭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说呢小胖子?”胡竣然了然一笑,然后朝楼涧贱贱一笑。楼涧没理他们,转身就回家了。第二天的早读,楼涧来得有些晚,到位置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同桌来得比他还晚,现在还没看到人。楼涧刚坐上位置,景一渭像是逃命一般赶到了他旁边,气喘吁吁:“快快让我进去!来了!”楼涧刚站起身,景一渭立马双手搭在他肩上从他的位置跨了过去。楼涧慢吞吞地坐下,就看到景一渭从书包里拿出了半个馒头,低着头继续啃。楼涧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痒痒,没忍住,一手搭在他肩上,道:“诶,不噎吗?”景一渭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帮我开一下。”楼涧顺手接过了,帮他拧开,然后伸手递给他。景一渭刚要接过来喝,谁知道把这时机给他松手了,景一渭反应快,急急忙忙接住,可惜水还是洒了。楼涧朝他手下边看了一眼,看见湿了一块的地方,本来还想忍一下,结果忍忍忍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景一渭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了一阵清凉,低头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再看看楼涧,气急败坏:“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楼涧抬头,露出一张无邪的脸来:“是你自己没有接住。”景一渭咬牙切齿。楼涧装模作样地从胡竣然桌上抽了两张纸:“要不要帮你擦擦?”景一渭气笑了:“来啊。”楼涧没想到他还真的答应了,本来还想矜持一下,想着人家也不在意,于是自己也放下了心,伸手过去。胡竣然本来还在还奇怪楼涧抽纸干嘛,偏头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前边不堪入目的一幕,惊呼出声:“我的妈诶,你们这么基的吗?!”黄明靖闻言也抬头看过去,然后瞥一眼胡竣然,“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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