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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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众多不寻常的目光，张洁终于发现了不对，她偷眼看看四周，不由红了脸，缓缓松了他的手臂。&ldo;你……不要去好不好？&rdo;声音小得像蚊子。寒星般的目光也扫过四周，看着那扯住自己的小手，面对那雾蒙蒙的眼睛，他沉默不语。&ldo;……他好象还找了很多女人，难怪紫云夫人会……&rdo;曾经愤愤的声音。‐‐楼上，是生还的希望，可以使一个将死之人再度纵横江湖。然而获得它的同时，也会失去另外一样东西。如果是你，会如何选择？半晌。&ldo;好。&rdo;冬日温和的阳光斜斜照着大地，红香楼更显华丽，一道翠影伫立窗间，美丽的脸上泪光闪烁。悠长的小巷。街上分明很喧闹，然而那些闹声到了这里，竟反倒显得清静无比。二人缓缓走着，都不说话。张洁很早就想问他为什么杀人，田老爷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刚才只顾气他上那种地方，她根本就忘了这些。走了这许久，她才想起来，抬头正要问‐‐脸色苍白泛青，额上还带着些许汗珠。看他这样子，她竟怎么也问不出来了，只咬着唇，默默地跟着他走。或许因为走得慢，深深的巷子似乎也变得更长了。终于，她停住脚：&ldo;你伤还没好吗？&rdo;他微微一笑，紧闭着唇不回答。只因与吕夫人等那一战，大肆动用了真气，导致伤势发作。胸中的血翻腾着又要涌出，他强制将它压下，原本不太好的脸色显得更差。此时，只怕一开口，血就要喷出来了。张洁虽不知道实情，却也有些怀疑。英俊的脸上，神态一如往常的镇定，然而，那红得异常的双目总让她感觉不安。&ldo;你的眼睛……&rdo;他立刻转过脸。这样一来，她更怀疑了：&ldo;你……怎么不说话？&rdo;没有回答。她并不知，此时他伤势发作，全身真气乱窜，五脏如焚。他不再看她，举步想继续往前走。&ldo;你怎么了？&rdo;她伸手拉住他，立刻吓了一跳，&ldo;好烫！你怎么了？&rdo;他一愣，要缩回，却无奈被她两只手紧紧抓住。看着那惊慌的目光带着询问，他咬牙道：&ldo;我……&rdo;话未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已喷了出来。&ldo;黑风哥哥！&rdo;张洁白了脸，&ldo;你怎么还吐血？&rdo;&ldo;没事了。&rdo;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吐出血后，黑风却好了许多，他站直身体，又恢复了素日的英武挺拔，眼中的腥红之色也褪了下去。&ldo;你都这样了，还去那个红香……&rdo;话未说完她立刻停住，脸红了。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记挂着这事。沉默一会儿，她轻轻道：&ldo;你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运功疗伤？&rdo;想当初郑少凡中了黑血掌是要运功疗伤的。他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她。&ldo;我没事，你‐‐&rdo;他想推开她扶着的手，&ldo;回去吧。&rdo;她想也不想：&ldo;我不！&rdo;寒星般的目光一闪。她立刻提起戒备的目光。&ldo;你若再点我穴道，我‐‐&rdo;忽然语塞，她想不出什么话来威胁，立刻语气又软下来，&ldo;等你伤好了我再回去，好么？&rdo;许久。&ldo;郑少凡呢？&rdo;她愣住。过了一会儿，她才垂着头喃喃道：&ldo;他……他不会怪我的。&rdo;他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她抬头笑了：&ldo;真的没事。&rdo;修长的双目中，光芒闪烁‐‐或许，让她陪着自己安安静静过完这段日子，也好。忽然间，黑影一闪。&ldo;凌易！&rdo;张洁惊喜交加，她知道凌易的个性，虽然未必好，却一定很可靠。凌易抱着剑，并不看她。&ldo;求教主让属下随行。&rdo;黑风并不惊讶，看来早已知道了：&ldo;昊堂主的意思？&rdo;&ldo;属下听教主受伤，擅自行事，与昊堂主无关。&rdo;&ldo;你以为我怕他们？&rdo;冷冷的。凌易立刻跪下：&ldo;属下失言。&rdo;&ldo;我已不是教主，你不必。&rdo;&ldo;属下只认得教主。&rdo;没有感情的声音如同木偶。黑风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又将喷出的血：&ldo;走！&rdo;说完，他拉着张洁便要离去。凌易转过身，依然跪着不起：&ldo;教主不妨，只是她无丝毫武功，求教主莫要赶属下走。&rdo;脚步停下，寒星般的目光看了看张洁，终于不再说话。客栈。英俊无比的脸如今略显苍白，毫无血色，然而，那修长的双眸却依然深邃、镇定。&ldo;是我，害你受伤，&rdo;她垂下头。他斜坐在床上，微微一笑。张洁却忽然站起来，走过去关上了窗户。&ldo;快运功疗伤吧，凌易在外面，&rdo;她看他不动，便又坐在了椅子上，&ldo;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rdo;看她认真的样子，那俊美的脸上，唇角微微一翘：&ldo;不用。&rdo;张洁不解：&ldo;你……不疗伤？&rdo;&ldo;我歇息一下就好。&rdo;他移开目光。笑容依然不温和，但她却莫名放下心来。见他半躺着，她拉过棉被要盖在他身上。他伸手推开：&ldo;不了，我很热。&rdo;张洁一愣，立刻摸了摸他的额头：&ldo;啊呀，这么烫！&rdo;他轻轻推开她的手，暗自叹息：一个女子这般大胆的动作在她看来似乎再自然不过。张洁却没注意，只焦急地喃喃自语：&ldo;怎么办，你在发烧。&rdo;她并不知这是黑血至阳真气反噬的结果，发烧？他看着她，并不询问。看来她说她的家很远回不去的话是真的，否则哪来这许多新鲜词。&ldo;我去叫医生。&rdo;她记不起医生的称谓是哪个朝代开始，立刻又改口道，&ldo;就是那个，大夫，郎中？&rdo;糊涂的丫头！他好笑地看着她，摇摇头：&ldo;不必。&rdo;&ldo;不行，你在发烧！&rdo;她瞪了他一眼，&ldo;我去请大夫。&rdo;他伸手拉住她：&ldo;不相信大哥？&rdo;她立刻点头，随即又摇头：&ldo;我是担心……&rdo;最终，张洁还是坚持用冷水降温的传统办法。额上，不知换过了多少次巾帕。其实这么做，体内的热度与不适根本没减轻半点，但他并不言语，只靠在床头，静静地看她忙来忙去。天色渐暗，张洁在楼下吃过饭，回到房间。她心中一直充满喜悦，终于找到他了。但同时，她又觉得似乎忘了什么，到底忘了什么？脑袋竟又开始短路了，一团乱麻，什么事都浮上来，就是想不起这个。她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便不再想，往床上一躺。然而当她真正想安静时，脑袋却又忽然灵活起来，渐渐泛起怀疑：如果真像他说的歇歇就好，那从受伤到现在都差不多一个月了，为什么他还是这样？忽然，她脸色一变，从床上坐了起来‐‐&ldo;……那心法邪门至极……若身受内伤，真气难以控制，必定反噬其身，若无阴寒之物化解，必定五脏如焚，亦是死路一条而已……&rdo;沈静山的话终于浮上来。竟是忘了这个！五脏如焚，难怪发热，他……很难受吧？她暗暗自责：方才只顾高兴，竟然没想过这些。寒玉箫已经没有了，但沈静山说过还有办法，可是他受伤都一个月了，现在为什么还吐血？想到这，她立刻跑出门。隔壁就是他的房间，而凌易此时竟没有守在门外。她微有些诧异，正要敲门‐‐忽然，里面传来凌易的声音。&ldo;教主若不疗伤……&rdo;&ldo;住口！&rdo;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张洁有些惊讶：印象里他从没这么呵斥过别人，因为只要他那么一站，摄人的目光就足够别人怕的了。她忽然有些生气，别人劝他疗伤，他怎么还这个态度！正要推门而进‐‐&ldo;教主知道她在门外，怕她听见？&rdo;凌易麻木的声音，&ldo;属下就要让她听见，教主不找她们也可以，既是为了她受伤，她也该……&rdo;&ldo;滚！&rdo;淡淡的声音，却还是轻易打断了凌易的话，&ldo;既然你不听我之令，那就别跟着我！&rdo;为了我？推门的手缓缓放下，她心里有些疑惑：怎么会为了我？沉默半日。&ldo;属下不会走。&rdo;门忽然打开。&ldo;用过了？&rdo;一脸平静。&ldo;是。&rdo;她垂着头喃喃道。他微微一笑：&ldo;方才我们有事，吓到你了。&rdo;她忽然抬起头：&ldo;你怎么不去疗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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