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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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在把脉。眉头一皱。&ldo;没有武功？&rdo;他喃喃道，平淡的目光又扫了一眼，&ldo;不是中原人？&rdo;他站起身来。&ldo;哥哥……&rdo;地上的女子又微微睁开眼，伸手扯住他的衣衫下摆，&ldo;哥哥，我冷……&rdo;沉默片刻，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在掌心倒了倒，俯身喂到她嘴边。&ldo;吃了。&rdo;她立刻听话的张口吞下。&ldo;不好吃！&rdo;她皱眉嚷道。不好吃？他泛起笑意，却立刻又转为痛苦之色，全身颤抖。地上的人又沉沉昏过去。终于，他平静下来，默默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放在她的手中。眨眼人影不见。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阵冷风吹来。表哥呢？她模模糊糊记起来，微微睁眼，头脑依旧昏沉，但难受的感觉已减轻许多。冷清的雨夜，昏暗的灯光。刚才是谁？原来自己还是在洛阳，她伏在地上暗暗苦笑。手上似乎多了样东西，但张洁已全身无力，不想再花费力气去看了。头又开始作痛，眼前的一切又朦胧起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她绝望的闭上眼。&ldo;张姑娘？&rdo;惊讶的声音略有些熟悉。是谁？她太疲惫了，已经不愿再睁开眼睛去辨认。&ldo;张姑娘？&rdo;梦中传来温和的声音。&ldo;哥哥……&rdo;她含糊的吐出这两个字，面露喜色，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半晌，几根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想将它拿开。然而她却死命抓着不放。&ldo;哥哥，不要不管我！&rdo;&ldo;张姑娘？&rdo;亲切的呼唤。她努力睁开眼，发现头还是有些沉，便努力摇了摇头，面前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白衣一尘不染，那双漂亮而熟悉的单凤眼依旧温和含笑，略带着关切之色。&ldo;是你！&rdo;她又惊讶又开心，为什么总是一醒来就看到他？何况张洁又对他颇有好感。&ldo;张姑娘。&rdo;郑少凡看看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依旧微笑，并无半分尴尬，但也绝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轻薄之意。&ldo;不好意思，我……&rdo;她尴尬万分，立刻松开手。&ldo;张姑娘昨夜受了风寒，&rdo;郑少凡面色不改，&ldo;所幸不重，休息几天便可无事。&rdo;张洁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ldo;你救了我？&rdo;美丽的眼睛又蒙蒙泛起泪花，她喃喃道，&ldo;又给你们添麻烦了……&rdo;郑少凡摇摇头：&ldo;姑娘误会，在下其实是想说倘若姑娘不介意，不妨去郑家庄暂住，待打听到家中信息再着人送姑娘回府如何？&rdo;看着那双满含善意的眼睛，她终于垂下头。&ldo;谢谢……&rdo;还能回去？昨夜那场雨彻底断绝了她的希望。半响，一声轻轻地叹息。&ldo;人行在外谁无难处？姑娘何必如此。&rdo;轻轻的语气恰到好处。张洁心中泛起暖意。郑少凡却缓步走到桌边，拿起一锭不小的银子：&ldo;张姑娘身上既有银子，为何落到如此地步？&rdo;银子？张洁愣住。&ldo;姑娘看可是此数？&rdo;郑少凡微笑。&ldo;我有银子？&rdo;她奇怪的看着桌上的那锭银子。郑少凡目光有些奇怪：&ldo;在下发现姑娘之时，姑娘只唤着令兄，手上握着这锭银子，难道不是？&rdo;昨夜的事是真的！有人喂自己吃药还留下了银子。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坏。张洁忽然抬头望着他开心的笑了，迷人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郑少凡不解她为何发笑，他随即也跟着微微一笑，不再询问。&ldo;如今已是午时过，姑娘不妨先起身吃些东西，如何？&rdo;午时？张洁对古代时辰不是很熟悉，想必很晚了吧？她闻言有些赧然，掀开被子坐起来。&ldo;啊？&rdo;原来的t恤短裙不见了，身上竟穿着一件极宽大的白色外衫，这是……她脸立刻发烫起来。郑少凡却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去。&ldo;张姑娘衣衫尽湿，穿在身上恐无益，是以在下请人替你换了。&rdo;他依旧含笑而言，特地加重了&ldo;请人&rdo;二字，半是解释，怕她尴尬。&ldo;那是在下随身所带，并未穿过，昨夜情急只得先委屈了。姑娘的衣物待干了便送还。&rdo;听着温和有礼的声音，张洁脸更红，不敢看他。&ldo;谢谢……&rdo;郑少凡微笑：&ldo;只是这两天有件事尚未完，姑娘须跟着在洛阳停留几日。&rdo;雨后的夜里，洛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歌管隐隐，灯红酒绿。客栈中两日的休息，张洁精神好多了，只是面色略有些苍白。柳飞竟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出言讽刺，看来他也是面冷心热之人吧。郑少凡更不用说了，总是那般温和亲切，谈笑若定。她不由偷偷瞟了瞟旁边的人，却见那迷人的眼睛也看向自己，她立刻垂下头去。这两天他们似乎都忙着办事，张洁每日只见到他两三次，话也没说上几句。灯影中，马车缓缓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张洁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干脆掀开车窗津津有味的欣赏起洛阳的夜色来。郑少凡坐在对面，半斜着漂亮的单凤眼暗自注视着她，心下又好笑又不解她为何那般不自在。只是明日还有件大事……他不由叹了口气，又看看张洁，突然愣住。夜已将沉。街头明朗的灯光映入车窗，斜斜照着那张细致的小脸。唇角带着弯弯的弧线，长长的睫毛掩映着蒙蒙的眼睛，时而眯起如新月般妩媚，正好奇而有趣的欣赏着车外的风景。饶是见过无数美女的郑少凡，竟然还是看呆了。倾慕自己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这位奇特的女子却明显有别于两种类型。他立刻收敛心神。谁知她倒首先转过头来，表情兴奋：&ldo;你看那边！那个……郑……郑公子。&rdo;这声&ldo;公子&rdo;叫得很别扭。&ldo;张姑娘？&rdo;声音带着日常的温和。张洁赧然的眨眨眼：&ldo;你还是叫我小洁吧，在家他们都这么叫。&rdo;郑少凡略有些惊讶，她竟让他直呼闺名？想想他立刻又莞尔，番帮之人一向不拘小节，倒也正合江湖儿女之性。&ldo;小洁。&rdo;&ldo;公子姑娘真别扭，&rdo;她开心的笑了，&ldo;你‐‐比我大吧？&rdo;闻言郑少凡有些好笑，自己怎么看也不会比她小。&ldo;在下虚进二十六。&rdo;&ldo;那是……&rdo;她仔细想了想，&ldo;郑兄？太难听了。郑哥哥？可以么？&rdo;郑少凡忍住笑：&ldo;自然无妨。&rdo;&ldo;这个，五湖四海皆兄弟嘛。&rdo;她想起了武侠小说上的话。皆兄弟？她自己不就是个女子。郑少凡忍俊不禁，他发现自己心情竟轻松了很多。他看张洁身上还穿着自己的外衫，皱了皱眉。&ldo;该买些衣服的，这两日事忙竟然忘了。&rdo;张洁闻言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ldo;没事儿，我女扮男装英俊潇洒，走在街上美女回头帅哥跳楼哇。&rdo;听着这古怪的俏皮话，那迷人的单凤眼又要眯起来了。张洁在他面前已经自然了许多：&ldo;你人真好，真像我哥哥。&rdo;&ldo;哥哥？&rdo;她喜悦道：&ldo;是啊，那是我表哥，他对人很好，你们真像。&rdo;如今江湖险恶，这丫头太轻信人了。看着那美丽的月牙，他含笑摇摇头。马车这时突然停下。走进武侠-5-江府一片嘈杂声。&ldo;车上可是郑公子，柳大侠？&rdo;张洁正自疑惑，郑少凡却先起身出去了。&ldo;正是郑某，有劳前辈久候。&rdo;张洁想到电视里看过的台词出现在眼前，又觉得有趣极了。却见郑少凡掀开帘子，朝她一招手，她也钻了出去。一扇富贵人家应有的朱门出现在眼前。门外当中站着一位年近六十的锦衣清瘦老人，慈眉善目，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他身旁稍后站着两位长身玉立的青年公子。&ldo;有劳郑公子亲临寒舍，老夫惭愧。&rdo;郑少凡却不敢受礼，一礼道：&ldo;前辈客气。&rdo;后面两位公子中更年轻的一位上来抱拳见礼。&ldo;江二公子。&rdo;郑少凡微笑。江二公子？张洁好奇的打量着他。江舞的目光也正从张洁身上一掠：这少年生得实在漂亮，大眼睛妩媚之极，倘若不是见他穿着男装，自己必定以为他是个女子了。他心下奇怪：上次见郑少凡时他身边并无此漂亮少年啊。那外衫也太大了些吧……把脚都罩住了。见她衣衫如此有趣，江舞不禁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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