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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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臣愚昧，不敢妄测圣意。&rdo;寇仲亦巧妙地打起太极，神情淡然，不卑不亢。

&ldo;连你小子也和我玩这套。&rdo;袁帝无力地甩甩袖，&ldo;罢了，你本就是这副德性。&rdo;

&ldo;陛下果然了解微臣。&rdo;寇仲亦笑笑，全当袁帝那话是变相的夸奖。&ldo;那么，陛下究竟有什么打算呢？&rdo;替袁帝沏上一壶茶，一人一杯。

&ldo;爱卿不是没有兴趣吗？&rdo;喝了茶，袁帝的精神似乎有所好转，眯起眼，反将寇仲亦一军。

&ldo;微臣可从未如此说过，既然陛下将辅佐新王的重任交给微臣，那微臣也有必要知道一下后半辈子要效忠的是哪位主子吧。赶早了去巴结巴结，没准还能保住这右相的饷银，一家子也好有个依托。&rdo;

&ldo;哈哈哈，寇爱卿也会有这样的想法？&rdo;

&ldo;陛下说笑了，微臣也只是一介凡人，想要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罢了。&rdo;

&ldo;好，那朕就先提点提点爱卿。&rdo;

寇仲亦虚虚一抱拳，道：&ldo;谢主龙恩。&rdo;末了，竟俏皮地朝袁帝挑挑眉。

袁帝举手抚过温润的茶碗边缘，掩不住眼底的无奈。&ldo;要是朕有你这样的皇子该有多好。&rdo;

寇仲亦立在那里，倒没有接话，只是接过袁帝空了的杯碗，重新将茶斟上。&ldo;做陛下的子女太辛苦，微臣还是当个老百姓就够了。&rdo;

&ldo;是啊……旁观者清……&rdo;袁帝喃喃道，神情有些许复杂。

&ldo;陛下？&rdo;

&ldo;朕的王位不会传给祯儿和卿儿。&rdo;袁帝淡淡道来。寇仲亦稍有诧异，但表面仍旧平静如初。

&ldo;爱卿好奇朕究竟会将这江山给谁否？&rdo;

&ldo;陛下何苦此般折磨微臣？&rdo;寇仲亦摊摊手，眨着无辜的狭长双眼回答。

&ldo;除了祯儿和卿儿，朕还有一子。&rdo;

&ldo;臣惶恐。&rdo;闻言，寇仲亦突然跪地，沉声道。

&ldo;爱卿这是做什么？&rdo;袁帝起身，欲将寇仲亦扶起。不料，寇仲亦非但没有顺了袁帝的意，反而侧身闪过。

&ldo;陛下置微臣于何地？&rdo;寇仲亦抬头，双眼直视袁帝。

袁帝微楞，一时竟没了话语。

&ldo;陛下，臣一直敬重您，您能听谏言、胸怀广阔，事事为万民着想，是当世明君。可是陛下此番的打算微臣实在不能赞同。&rdo;

&ldo;陛下以为把一切丢给微臣便可高枕无忧，驾鹤西游了？如此逃避的态度不是您的作风。还是……&rdo;寇仲亦仍旧跪着，腰板挺直，&ldo;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儿女，您就狠不下心了？&rdo;

&ldo;寇爱卿，你知道的不是吗？&rdo;袁帝没有再命寇仲亦起身，而是背过身，语气落寞。

&ldo;陛下，您首先是一国之君，然后才是一名父亲。&rdo;寇仲亦语气坚决，看着袁帝的背影没有丝毫退缩。

&ldo;那你说，朕该当如何？真要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王位拼得你死我活？手足相残，朕如何看得下去。&rdo;

&ldo;那陛下又何以确定臣能在王位之争中占得优势，助一从未露面的皇子坐稳逐的江山？&rdo;

&ldo;因为朕相信你，而且，你是朕唯一信得过的人！&rdo;袁帝耐不住，语气微冲。

寇仲亦缓了缓，平复片刻后才复又开口：&ldo;陛下，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倘若只凭陛下一旨遗诏皇子便能坐上王位，那静王不是太窝囊了？&rdo;

&ldo;那朕该当如何？&rdo;袁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抚平衣角，深呼吸一番后问道。

&ldo;让您口中的皇子在朝中立起声威，建起后台，令他有足够的力量和实力与他的兄弟较量。&rdo;

&ldo;这谈何容易……&rdo;袁帝垂首，鬓角的白发一缕缕清晰可见。

&ldo;只要陛下有了决断，臣粉身碎骨也会与陛下一同负担。&rdo;寇仲亦说得决绝，袁帝知道，他不会慡约。

夜幕降至，乾坤殿灯火通明，来往宫人都清楚，那是皇上兴致高涨，又拉上寇右相切磋棋艺了。

『晋王府』

&ldo;父王迟迟没有宣布太子之位属谁，难道真有册立三弟的打算？&rdo;檀木桌前，晋王袁卫祯眉头紧皱，食指&ldo;哒哒&rdo;地敲击着桌面。

算算日子，离上回寇仲亦在朝堂上公开支持静王袁卫卿已逾三月，对立太子一事，袁帝再未提及。每每有大臣上奏，他也都只是糙糙应付，根本看不出心里究竟更中意哪个皇子。袁卫祯本以为和这没啥背景的皇弟相比，自己是胜券在握的。可如今皇帝老子最看重的右相寇仲亦站在袁卫卿那边，这胜负又不大好推断了。

&ldo;王爷可是担心寇仲亦？&rdo;钟维似乎看透了袁卫祯的想法，屡屡胡须后躬身说道。

提及这钟维，他的来头可不小，乃堂堂左相大人。在逐，为避免丞相只手遮天的情况出现，很早以前丞相一职便由两人同时担任，左右二相各司其职，同时互相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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