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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些掩饰的装置究竟是什么。我那样坐在黑暗中和孙小六说了大半夜,其实只是挣扎着如何对他表达一个卑微的歉意或谢意而已。我多么想明明白白地说&ldo;谢谢你刚才给我东西吃&rdo;或者&ldo;对不起我不该冒犯你的好意&rdo;诸如此类。可是这样的言语(无论它多么真诚)我总说不出口,我宁可让自己被黑暗狠狠地包围着、封裹着、挤压着,直到孙小六出乎我意料之外地迸出两句话来‐‐乍听时我打了个哆嗦,还以为在这老宅子里另外跑出来一个鬼‐‐
&ldo;张哥!你知道吗?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我早就想跟张哥你说了。&rdo;
&ldo;怎么会说这个?&rdo;
&ldo;张哥不记得了吗?&rdo;
我在黑暗中摇摇头,之后好一会儿才忽然想到,楼上房里的孙小六根本看不见我摇头,便答了句:&ldo;记得什么?&rdo;
&ldo;我们去植物园骑脚踏车,被警卫抓起来盖手印的事。&rdo;
&ldo;这个你上次说过了。你还说小时候什么垃圾你都记得。&rdo;
&ldo;那张哥一定忘记了。&rdo;
&ldo;忘记什么?&rdo;
&ldo;忘记了那时候我根本没有盖指纹印哪!&rdo;
&ldo;真的吗?&rdo;
&ldo;是张哥你趁那警卫没注意的时候用小拇指盖在我的那张表格上的啊!后来罚站的时候你还偷偷跟我说,不要留下一个黑纪录,那我一辈子就完蛋了。&rdo;
&ldo;没那么严重,根本就是他妈唬人的‐‐我上回不就告诉过你?&rdo;
&ldo;我还是感激张哥。虽然我这一辈子还是完蛋了。&rdo;孙小六的声音听来比我勇敢多了,&ldo;我是说真的。&rdo;
我做过这么好汉的事么?在黑暗中我摇摇头。不可能。我再摇摇头,努力向室内每一个角落里搜寻那些失落的记忆的影像,却什么也找不到了。我本能地伸手去摸索,结果在梳妆台上摸着了一个已经空空如也的行军口粮塑胶袋。然后我想起来,在和楼上的孙小六说了不知多久的废话的时候,我的确把一整袋狗饼干之类的食物干光了。我吃饱了,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距离下意识所预期的死亡远了,活过来了,和那些曾经邂逅过、拥有过的生命记忆再一次地告别了。
&ldo;我没有别的朋友,张哥,只有张哥是我的朋友。&rdo;黑暗跟我这么说。
我应该很感动的。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听到这种话会说什么我不知道,而我的回答却是:&ldo;你朋友还真多。&rdo;
这是我和孙小六勉强交上朋友那个黑夜里的最后一句话。
35面具爷爷及其他
孙小六在十二岁那年第三度离家出走‐‐或者该说&ldo;第三度遭人拐走&rdo;‐‐的事发生在一九七七年,&ldo;民国六十六年&rdo;。当时市面上流行一首烂歌叫《从民国六十六年起》,大意是说,从这一年起,一切都会更美丽。我敢和任何人打赌,在那个年代,很多人是以一种感动得不能自已的心情在唱着那首歌的。大约也就是从那个时期开始,遇到元旦、&ldo;双十&rdo;和随便什么鸟节日,都会有一大票人趁天还没大亮的时刻从四面八方簇拥到介寿路上,昂起头等着看两名宪兵在楼塔尖上升旗。电视台派出来的摄影记者还会把那些仰望升旗、淌下眼泪的老百姓如何感动着的模样拍下来,在你刚吃过晚饭,正打着饱嗝儿的时候播放出来。
一切会不会变得更美丽是个愚蠢的问题,我只知道一切会变得完全颠倒错乱。如此而已。比方说,孙小六失踪那天,我所认识的所有的人都在讨论一贯道的事。那是某个礼拜二或礼拜三,一个一贯道的&ldo;前人&rdo;王寿被刑警抓起来了,和王寿一起落网的家伙叫萧江水,他的职称是&ldo;宰相&rdo;。两人被捕的罪名是他们宣称自己乃佛祖投胎转世,于是称王称帝,发展组织不说,还以&ldo;渡大仙&rdo;的名义向信徒募敛钱财,混了个上几千万的资产。治安机关随即宣布:要彻底消灭邪教势力,让我们的社会风气更清新、更干净。可惜这话说早了‐‐王寿和萧江水给抓起来之后,治安机关才发现,一贯道信徒的总数比全部的陆海空三军加起来还多了好几万。一切并没有因为称王称帝的神棍被捕而更美丽‐‐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孙小六从五楼窗口一跃而出,窜入竹林市的那天下午,有三组准备出马竞选领导人的政治人物分别在一个半小时之内拜访一贯道的总坛,呼吁全国不吃鱼、肉可是不忌吃鸭蛋的教友投他们一票。
我还可以举一个一切不会变得更美丽的例子。孙小六在那一年六月十三号那天遇见万得福,地点是在台北西门町峨嵋街一家叫&ldo;金元宝&rdo;的小歌厅门口。万得福在骑楼下拦住孙小六,要他到对街立体停车场&ldo;避一避&rdo;。话才说完,&ldo;金元宝&rdo;门里冲出来三个人,前面两个大个子人手一把枪,后面的小个子则神色惊惶,滴溜溜转着双大眼珠子四下张望。孙小六给万得福扯着臂膀,冲过街心的时候听见一声刺耳的紧急煞车‐‐
关于那两个大个子如何朝煞车却未及开门的一票人连开多少枪,以及他们如何护送那贼眼贼眉的小个子劫车离去的细节我就不说了‐‐因为我不在场,没有立场说话,只是孙小六瞥了那小个子一眼,因之而印象深刻。他认识那小个子。他是个颇有点儿小名气的台语歌手,出道十多年,渐成电视红星。就在给孙小六撞见的前一天,这个叫叶启田的歌手还在台南元宝歌厅驻唱,因为受不了台南地痞的勒索而找了几个少年郎替他围事,动起手来把地痞打了个一死二伤,自己只身窜到台北来,投靠元宝歌厅老板的哥哥‐‐此人是金元宝的大股东,人微角轻不必细表。总之孙小六见过的这小个子后来居然当上了&ldo;立法委员&rdo;,插身&ldo;教育文化委员会&rdo;问政。这是我说世界不可能变得更美丽,只会变得颠倒错乱的另一实证。
如果要把&ldo;从&lso;民国六十六年&rso;起,一切都会更美丽&rdo;的反证一一罗列而出,恐怕要说到&ldo;民国九十九年&rdo;也说不完。不过,跟孙小六有关的另外一个事实是非说不可的。这件事发生在搜捕一贯道首恶分子之后、通缉贼眼小个子歌星之前,正确的时间是三月三十号上午。孙小六所谓的&ldo;面具爷爷&rdo;扔石头没留神,打下了一架直升机‐‐事情要用类似孙小六那种慢条斯理、不忌繁琐的方式说,才说得明白。
农历年前的二月八号,只有十二岁的孙小六在双和市场里遇见这&ldo;面具爷爷&rdo;‐‐这人脸上罩着个长了双弯犄角、凸眼珠,还有副翘下巴和一张血盆大口的塑胶制妖魔面具。他凑近孙小六,低声道:&ldo;有空没有?&rdo;孙小六听那声音便知道:完蛋了!又来了!正待拔腿要跑,&ldo;面具爷爷&rdo;早已按住他的琵琶骨,道:&ldo;前回&lso;纱布爷爷&rso;没告诉你么?&rdo;
孙小六胡乱点了点头。
&ldo;&lso;纱布爷爷&rso;说什么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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