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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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章年卿隐隐看着她眼熟，苦思冥想才想起来，道：&ldo;她是季大人的家眷，山东缑氏。他丈夫前两天被外放到蜀地。本是正常的官职调任。她非要来求我爹取消任命。爹没答应，她便去求娘。结果娘也没答应。&rdo;

冯俏皱皱鼻子，&ldo;真讨厌。&rdo;把风筝轱辘塞到章年卿手里。三两步跑到孔丹依身边。

&ldo;娘。&rdo;冯俏偎在孔丹依身边，等了好半天，才从贵妇人的滔滔不绝中逮住一句话，插嘴道：&ldo;桑间濮上，幽会偷情。季夫人可是再说俏儿？这个词恐怕不适合吧。我有父母作陪，天德也有父母兄长作陪，我们既未避人，又不怕人，怎么就成了幽会了。&rdo;

贵妇人皮笑肉不笑：&ldo;小姑娘这话可真有意思，你些年的女德女诫都读到哪去了。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和男子拉拉扯扯，这是一个大家姑娘该做的吗。&rdo;

冯俏笑盈盈，什么也没说，招手让章年卿过来。她站在章年卿旁边娇小可人，章年卿挺拔俊秀。怎么看都是哥哥带着妹妹的感觉，冯俏甜甜道：&ldo;我的书都是母亲和外公亲自教我念的。你若觉得不妥，以后不用我孔家训示即可。免得误人子弟。&rdo;

贵妇人一噎，他的儿子怎么会不拜衍圣公。

后知后觉，也知自己迁怒冯俏无理。转将炮火对准章年卿：&ldo;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么大也不懂事吗。&rdo;一副长辈的口吻。

章年卿觉得好笑，他父母还在这里坐着呢。怎么就轮到她来大放厥词，他对着冯承辉一拱手道：&ldo;冯先生是我授业恩师，他的女儿，自是我们整个晖圣阁学生千娇万宠的小妹妹，学生私以为，帮妹妹放个风筝，并无大碍。&rdo;

&ldo;难道你不知你们刚定过亲？&rdo;

&ldo;诚然。&rdo;章年卿微微哂笑，那表情分明是在说，难得夫人还知道我们是定过亲的。顿了顿，他道：&ldo;承蒙先生厚爱。冯俏妹妹尚小，暂且不论婚嫁。&rdo;

未婚男女出嫁前十天是不能见面的。

在此之前，大魏风俗是允许在双亲陪同下见面的，只是不允男女私下幽见，做出不齿之事。

贵妇人站不住脚，突然捂脸大哭，背着身肩膀一抽一抽的。她道：&ldo;你的父母都知道操心你的婚嫁，我的一儿一女也是婚嫁的年纪，他们父亲如今去了蜀地，我却不能带着孩子陪伴。他父亲突然降职，儿女的亲事都被人轻视。我们老爷又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无缘无故被贬职了……&rdo;

章年卿不想在这听她哭丧，拉着冯俏去捡风筝。

章芮樊却躲不开，被人拉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拉他袖子得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指责小儿女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的贵妇人。她睁着一双怯怜的泪眼，如泣如诉道：&ldo;章大人，您是吏部侍郎，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告诉我……&rdo;

&ldo;她魔怔了。&rdo;冯俏频频回头，忽然觉得她挺可怜的。

章年卿点头：&ldo;恩，是。堂堂山东缑氏，竟出了这样一位女儿，也是让人叹为观止。&rdo;

冯俏道：&ldo;她把一生都活给了季大人，早就没有自己了。&rdo;但凡要点脸面的人，谁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事。

章年卿听出她言语里的机锋，咦道：&ldo;原来我的小娘子还有这番见解。以前诸次赖在我身边装孩童的是谁？&rdo;

&ldo;天德哥～～～&rdo;冯俏甜声唤道，企图蒙混过关。

章年卿唇角勾起，十分满足。她不说他也知道。这是个藏秀于内的孩子，惫懒极了，素来爱娇卖痴，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是个没骨头的甜濡团子。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从第二次见他，就开始跟他撒娇耍小孩子脾气了。

嫩嫩的，娇娇的。

这让章年卿觉得很满足，内心膨胀。

&ldo;阿俏，等我考上状元你就嫁给我吧。&rdo;

冯俏被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章年卿扯住，她结巴道：&ldo;哪，哪有这么小就成亲的。你不是给我娘说等我及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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