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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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ldo;你？呵呵，你不过是先帝钦点的状元。是犯什么滔天大罪了，和你说句话就要被连坐？&rdo;杨典薄不甚在意，道：&ldo;他们看不明白，我这把年纪了，还能跟着他们一起当糊涂蛋。&rdo;

章年卿有些意外，眸中闪过喜色，继而更茫然了：&ldo;……新帝真的会因为膈应我是先帝选的人，而不用我吗？&rdo;

杨典薄不答反问，&ldo;若新帝肚量就这么小，你打算怎么办。&rdo;他意味深长：&ldo;真龙天子……也是人啊。&rdo;

是啊，若齐王就是这么小心眼，他该怎么办。

章年卿噎住，半晌才道：&ldo;那也是我的命。不过，我不信命&rdo;他抬起头，眼中煜煜生光：&ldo;杨典薄，您可能不知道。去年秋天我生过一场大病，连名医蔡胜寿都说我活不了。您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站在这里。&rdo;

杨典薄惊讶道：&ldo;哦，你是怎么挺过来的？&rdo;

&ldo;当时想得简单，只想着我寒窗苦读十年，连个功名都没捞到手，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一口气吊着，硬生生抗过来了。&rdo;章年卿说的趣味滑稽。

杨典薄目光惊异的看着他，良久良久，才道：&ldo;走吧，这两天你跟我看看宋史，临时抱佛脚先学一点是一点。省的过两天用时两眼一抓瞎。&rdo;

&ldo;杨典薄你是说……&rdo;

&ldo;嘘。不可言，不可言。&rdo;

杨典薄走在前面，章年卿抱着书，小步追上，急道：&ldo;杨典薄，您能说明白一点吗。是我想的那样吗？还是说，我想差了，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rdo;

&ldo;我问你一个问题，倘若新帝让你修撰《新魏史》，你敢吗。&rdo;杨典薄语出惊人。

章年卿脱口而出：&ldo;怎么可能！&rdo;

他一个刚入翰林的新人，既无资历又无能力，比起饱读诗书博学多才的大师大儒们，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孩。谁会让这么一个孩子去编纂年史呢。给大儒们打打下手都是抬举。

&ldo;且不论可能与否，你只告诉我，你敢不敢。&rdo;杨典薄掷地有声，喝问道。

头顶太阳炽烈，章年卿腹背烧心，不一会便汗流浃背。&ldo;我不敢。&rdo;章年卿闭了闭眼，只觉得耻辱，对于一个少年天才来说，没有什么比承认自己无能更绝望的了。

杨典薄露出一丝笑容，这次笑意达眼，真心实意：&ldo;难得啊。我还以为你这般年纪的，都是心比天高，不知天高地厚。诚实，我喜欢。&rdo;

杨典薄拍了拍他肩膀，道：&ldo;虽然你我同职，你却比我高半品。我本应喊你一声章大人，章大人，今日让你给我当了次下手，实在对不住。这下马威，算我代诸人下了。我同你父亲是一辈人，论年龄论资历，都不算太过折辱你。&rdo;

&ldo;杨伯伯说的哪里的话。这哪里是下马威，今日没有你为我解围。我才难堪呢。&rdo;章年卿连忙道。

杨典薄笑笑，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嘱咐：&ldo;天德，你诚实我很喜欢。可若下次有人问你这句话，你一定要答愿意。&rdo;他长叹一口气，&ldo;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rdo;

&ldo;真的有人会找我去修年史吗？&rdo;章年卿不敢相信。

&ldo;他们一定会找你。&rdo;杨典薄一口断定。

&ldo;天德啊，和景帝是你的福星。如果这个世上，真有人能&lso;公正公平&rso;的撰写和景年史，那非你莫属。&rdo;杨典薄拦下急于反驳的章年卿，道：&ldo;你怎么样，无所谓。他们要的只是你的名字。&rdo;

百姓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这个年史无论谁来编纂，都会被打上殷勤献媚，有失公允的名号。

杨典薄道：&ldo;只有你，作为先帝点的最后一个状元。只要稍加宣扬，百姓们就会相信。章年卿笔下的和景帝，一定是最公平公允的。因为他是带着感恩戴德的心来写的。&rdo;

章年卿心里一沉：&ldo;倘若他们要冠着我的名字，笔下不实怎么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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