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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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章年卿敲着二郎腿，吹着浮茶沫子，&ldo;动手吧。我没说停，谁敢停后果自负。&rdo;笑嘻嘻的，大家也跟着乐呵。

辛勖涵实在是个不经打的，一烙铁下去，人便晕厥过去。后面接连上酷刑。

章年卿别过眼，也有些不敢看。不敢露出喜怒形色，打了个哈欠，假意小寐。

又过了些许时辰，辛勖涵已经奄奄一息，施刑官问两个副审官，&ldo;还打吗。&rdo;

副审官看了一眼熟睡的章年卿，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不打了。等章年卿快醒时再继续。

章年卿这一觉，委实睡的深沉。暮色四合，牢房里昏暗不已。章年卿活动活动筋骨，一副快醒的模样，&ldo;天黑了啊。这里没蜡烛吗？怎么不点蜡烛。&rdo;

一个副审官道：&ldo;有油灯。&rdo;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了，路上一直在嘀咕，&ldo;尚书大人在哪请了这么个小祖宗过来。&rdo;

待人都走光了，章年卿拍拍辛勖涵的脸，柔声道：&ldo;果然啊是个有骨气的。一个字也没说。&rdo;

章年卿从袖子里摸出几粒金瓜子，&ldo;得了，这也没人了。你是谁的人，你清楚，我也清楚。看在你今天没有攀咬我外祖父的好，我给你一条痛快路。&rdo;

章年卿眯着眼，对着监狱并不明亮的光线：&ldo;你大概知道，刑部尚书是我爹的老师，他和我爹以前一起在吏部就职，十多年了。所以你在这吐出谁都没用。不会有人往上报的。张尚书现如今又把我调过来，就是为了堵住你的嘴。&rdo;

辛勖涵神色激动，挣扎要说什么，声若游丝。

章年卿道：&ldo;你不必激动，你知道的，我救不了你。刘宗光不会让你活。今天我把你杀了，出了这个门。别人也只会说，刘宗光老jian巨猾。章芮樊抓了重要犯人，他却计谋杀人，还栽赃在章芮樊的儿子身上。&rdo;

章年卿站直身子，真情实意道：&ldo;这是个死局啊。&rdo;觑他一眼，&ldo;想破吗？&rdo;

辛勖涵狂点头，锁链哗啦啦的响。

章年卿负手，肃然道：&ldo;简单，你写一份血书，然后吞金自杀。我保证，有生之年让你尘缘昭雪，不污青史。哦，对了。其实我是翰林院的，没准我以后混的不好，又被踢回翰林院编史。&rdo;

辛勖涵咳出一口鲜血，汩汩白牙血染：&ldo;章大人可真会说笑。&rdo;

门外的脚步声近了，章年卿道：&ldo;后半句是玩笑话。前面是认真的，我章年卿以性命起誓，有生之年绝对为辛勖涵辛大人沉冤昭雪，否则不得好死，死后入阿鼻地狱。&rdo;

终于，辛勖涵泣血点头，&ldo;我答应你。&rdo;

章年卿余光落在门口，两个副官捧着蜡烛，沿路的油灯已经被点亮。

烛影摇曳，章年卿面容模糊，仿佛是被岁月摧残了脸。

第25章

辛勖涵死在章年卿离开的第三天，他应允的那份血供如今正端端正正放在刑部尚书张恪桌子上。

冯承辉、章芮樊、衍圣公等三位长辈都在。章年卿一个人端着茶碗坐在最外面的角落，目露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刑部尚书对章年卿赞不绝口，尽管章年卿的逼供是借了身份的便利。张恪却绝口不提，只一味夸章年卿多么聪明能干，夸的章芮樊都合不拢嘴，看着儿子的背影骄傲又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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