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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陶茹茹没好意思说自己惧见衍圣公，她拽着陶孟新袖子，学小时候撒娇，&ldo;三哥，可别人都说。惹衍圣公生气，会触三年眉头的，会冲撞家里男人仕途的。&rdo;

陶孟新失笑，&ldo;胡闹。那天德还是衍圣公孙女婿呢，这一冲一喜，正好抵过。&rdo;

陶茹茹还是不想就这么去找衍圣公，握拳道：&ldo;我还是再找冯夫人说说吧。&rdo;

说罢，不待陶孟新再说什么，进了内院。

章年卿一身酒意，刚出大梦京，寒风夹雪粒扑面而来，拍打在脸上。章年卿冷的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这才想起，今天是冯俏的生辰。

不由失笑，这冯俏的生日可真好。生在寒冬腊月的冬季，任他在哪灌了迷糊汤，都能被这股凛冽的寒风吹醒。

登门去冯家拜访，正巧逢衍生公也在。三家共聚一堂，其乐融融。

章年卿私下向衍圣公请教了首届开恩科龙飞榜的事。衍圣公没有急着回答，先让人问冯承辉在哪，让人把冯承辉请来。

然后慢吞吞问章年卿：&ldo;你是怎么想的。&rdo;

章年卿明白他的意思，盯着白烟缭绕的热茶，想了想，如实道：&ldo;我对新恩科没什么想法，不过……我现在确实在刑部待不下去了。借这个机会出去也好。&rdo;换了个姿势，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ldo;只是，刘首辅突然举荐我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就算真的要出去，那也要按我的意思来。不能他想把我放哪就放哪。&rdo;

衍圣公目露不解：&ldo;刑部呆不下去？&rdo;

章年卿缄口沉默，目中涛浪火焰，轮番拍击。一息间，脑海中滚过千万种想法。章年卿双手交握，靠回椅子上。笑道：&ldo;没什么，一些同僚口角而已。你也知道，张尚书和我们家的关系。难免有些流言蜚语。几次忍不下，和人动了手。闹的张伯父脸上也不好看。他不愿同我爹告状，我也不好让他为难。&rdo;

&ldo;原来如此。&rdo;衍圣公并不相信，却没有多问。只道：&ldo;有想好想去哪里吗。&rdo;

章年卿笑着摇摇头，&ldo;哪里都行，只要不是刘首辅想安置我的地方就好。&rdo;

正说着，冯承辉进来了，解下斗篷递给下人，拍着身上的雪。

衍圣公道：&ldo;贤婿，你来得正好。先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rdo;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冯承辉道：&ldo;既然左右都是要出去，不如去江浙一带，那里才子诸多，将来拔头筹的也多。再来，那又是你爹的故乡，你爹说，你不是总跟他嚷嚷没回桐庐看过。正好，这次顺路回家乡看看。&rdo;

章年卿苦笑道：&ldo;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新帝对这次恩科十分重视，明年八月份的考试。现在就开始招贤纳士，拟订人选。各州各府，甚至到县级都要亲自过目。我朋友告诉我，是刘宗光亲自举荐的我。&rdo;

&ldo;这样啊。&rdo;冯承辉目露沉思，忽然想到什么，惊奇道：&ldo;你从朋友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前天开泰帝在正德殿议事，只召了刘大人和谭大人两人，内阁诸人全都拒之门外。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天德，你可不要做傻事啊。&rdo;

冯承辉以为章年卿把手伸到了內礼监。

章年卿笑道：&ldo;冯先生说笑了，天德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rdo;

新帝继位后，并没有住进紫来殿。饮食起居一直在正德殿，后殿寝居，前殿处理奏折。平日议事都是召人去文英殿。鲜少让人进出正德殿，能进出那里的，只有当年他从齐地带上来的人。

开泰帝戒备心极强，继位三年来，从来没有一天疏忽过。更是比历届皇帝，都忌讳别人窥测帝踪。甚至有后妃为邀宠，暗地买通小太监打探，都被处以极刑。还让所有太监观礼。

章年卿眉头紧皱，道：&ldo;于外人而言，刘大人举荐我不足为奇。毕竟我是冯先生的女婿，沾沾光也很正常。&rdo;顿，&ldo;可我们自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江浙固然是好地方，我只怕，刘大人也用的是这个理由。&rdo;

几乎没有人比章年卿更合适了。和景年间最后一个状元，才学毋庸置疑。又在翰林院浸y三年，该懂的规矩也毋庸置疑。最关键的，在江浙重地，章年卿身为上承和景下启开泰的状元郎，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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