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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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李舒道：&ldo;也行，我就靠吃席度日了。&rdo;

&ldo;你小子，来看看这个。&rdo;谭宗贤将手里的信递给他。

李舒抖了抖薄纸，对着烛光一照，&ldo;这什么啊。&rdo;条条款款，都是书款目录，密密麻麻有三页之多。

&ldo;章年卿在刑部调阅的卷宗。应该是最全的了。&rdo;

谭宗贤坐回原位，沉思道：&ldo;找不出个规律，我打算过两个月把你调到刑部去，你把这些目录给我背下来。好好看看，章年卿到底在查什么。&rdo;

李舒肃目道：&ldo;属下明白。&rdo;

二月春风暖，冯俏在院子里被摆弄着量体裁衣。

孔丹依叹气道：&ldo;你怎么又长高了。&rdo;

冯俏咬着苹果，无辜道：&ldo;我又不想啊。&rdo;

从腊月里敲定了成亲的日子之后，孔丹依就开始给冯俏做嫁衣。都量了三次身了，冯俏还在长。春枝萌芽一样，越长越过分。

孔丹依发愁道：&ldo;最好的绣娘fèng一件嫁衣，也得三个月。这是最后一次了，衣服我按你的身量做了两件，一件贴身裁的，一件放长了一寸半，你要再长我可不管你了。&rdo;

冯俏低头，专注致志的挑了一抹胭脂，磨在手背上嗅了嗅。&rso;啪&lso;，猝不及防被人打了一下。撞了一鼻尖的粉泥，冯俏委屈道：&ldo;娘，又怎么了。&rdo;

&ldo;小白眼狼。&rdo;

孔丹依莫名其妙就生气起来，正兴致勃勃的挑着布料，忽然间就没了兴致。心烦意燥的扔在一旁，别着脸生闷气。

冯俏偷偷看了孔丹依几眼，悄摸摸溜过去，偎在孔丹依膝前，晃了晃她，软声道：&ldo;娘。&rdo;

孔丹依转了个身，猝不及防掉下眼泪，砸在冯俏手背上。冯俏一怔，抱着她脖子，亲昵的蹭着，&ldo;娘，你不要生我气了。是幼娘不对，你不要哭了。&rdo;

孔丹依吸吸鼻子，顺势将冯俏搂紧怀里。冯俏挣扎了一下，&ldo;娘，我都这么大了。挺沉的，别把你压坏了。&rdo;

孔丹依瞪她一眼：&ldo;你长到八十岁我都能抱得动你。&rdo;

冯俏埋在她的脖子上闷闷的笑：&ldo;等我八十岁了，就该我抱你了。&rdo;

孔丹依难过道：&ldo;过了五月，你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以后想见你，都要先看你婆家的脸色。&rdo;说着说着便哭的更厉害了，眼泪不要钱似的砸下来，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冯俏额头：&ldo;你个小冤家，别人媳妇是那么好当的。以后成亲了，苦日子还多着呢。你以为还能像你当姑娘一样轻松。&rdo;

孔丹依就是故意的，章年卿把时间卡在六月份之前，要不是五月三十一日子不好，孔丹依巴不得把日子定到月底。

最终还是心疼女儿，选了五月二十八的好时日。

冯俏攥住母亲指头，握在手心。小声道：&ldo;娘，我是不是让你很伤心啊。&rdo;

孔丹依故作平静的擦擦眼泪，冯俏忙抽出帕子为她拭泪。孔丹依低头看着乖巧认真的女儿，鼻子一酸，险些又哭了。

孔丹依一下一下拍着女儿，冯俏靠在母亲怀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孔丹依叹道：&ldo;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罢了，章年卿是个好后生，娘也算看着他长大的。把你托付给他，娘放心。&rdo;嘴里说着放心，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冯俏抚着母亲胸口顺气，靠近她的怀里，眼神涣散，出神道：&ldo;娘，我也不是不孝顺。我也舍不得你。可我……&rdo;欲言又止，绯红着脸颊，慢吞吞道：&ldo;娘，我不知道嫁人以后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嫁人好不好，可我总觉得，如果是嫁给天德哥哥，会是一件很高兴的事。&rdo;

孔丹依不以为意，&ldo;小孩子家家，你知道什么。&rdo;

冯俏抿唇一笑，偏头道：&ldo;我就是知道。&rdo;她掰着指头，认真的孔丹依数：&ldo;嫁出去之后我要离开爹娘，要去一个陌生的，除天德哥哥谁也不熟的家里。&rdo;不知不觉，冯俏眼底也有了泪花，&ldo;这么一想，就觉得好害怕啊。&rdo;

冯俏扑在孔丹依怀里大哭，哽咽良久，小声道：&ldo;他让我不害怕。&rdo;她缓缓抬头，泪眼婆娑看着自己最爱的母亲，&ldo;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我怕的事那么多，可他一个人，就可以让我什么都不怕。&rdo;

孔丹依闭着眼，亲亲女儿额头，什么也没说。

‐‐她还能说什么呢。

章年卿再到冯家时，就发现师母对自己态度变的更软和了。一进门，孔丹依就让丫鬟请茶，还主动道：&ldo;幼娘进来在家练厨艺，恰好你来了。池香，带三少爷去厨房。&rdo;

章年卿有些受宠若惊，磕磕绊绊道：&ldo;真，真的吗。我可以去吗，合适吗？&rdo;

孔丹依风轻云淡，&ldo;无碍。反正她练手也是给你们吃的。你去尝尝，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还有你爹你娘，把他们的喜恶都给我们家幼娘说说。免得日后……算了，你去吧。&rdo;

章年卿一步三回头，孔丹依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拿着绣本和绣娘认真的讨论着嫁衣上的袖纹花样。

冯俏也不知学了几日，扎着围裙，掌勺炒菜，有模有样的。珠珠在旁边打下手，另有一个丫鬟正在烧火。章年卿目光往外厨一转，果不其然，一个大厨正指挥着两个厨娘洗菜。

章年卿头疼的按着额角，偏头看了看日头。阳光明媚，晴光大好。

……陈伏以前说家里请个厨娘多钱来着，这过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涨价。

&ldo;天德哥。&rdo;

冯俏笑盈盈的端着一碗粥，&ldo;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呢。&rdo;

章年卿插诨打科，望着她手里的白瓷碗，打岔道：&ldo;这什么，好香啊。&rdo;

&ldo;状元及第粥，尝尝。&rdo;珠珠在后面捧着勺子，冯俏拿了一个递给章年卿。

章年卿搅着碗里，猪肉丸、猪粉肠、猪肝，满满当当溢了一碗。香气扑鼻，小米熬烂炖着鲜肉，还有一撮鲜葱，生香四溢。章年卿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居然还不错。&ldo;来啊，一起吃啊。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我记得我堂姐他们出嫁前都学的小炒。&rdo;

&ldo;状元及第兆头好啊，我娘说不管是给孩子做，还是给侄子做，没人不喜欢的。而且，小炒我也有学啊，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rdo;说着就要起身。

&ldo;等等。&rdo;章年卿眼疾手快拉住冯俏，冯俏看了眼周围的下人，掐着他虎口，无声瞪他：快放开。

章年卿挑挑眉，无所谓的松手。&ldo;忙什么，坐下来一起吃啊。&rdo;

冯俏哪里好意思，大庭广众的和他挤在一个碗里吃饭，羞都羞死了。

章年卿不以为然，&ldo;果然是越大越拧，去年还敢在我生日宴上，把我按倒……&rdo;

&ldo;珠珠！&rdo;冯俏大声打断他，扭头道：&ldo;给我盛一碗粥。&rdo;

珠珠不动，双手一托，嘟嘴道：&ldo;小姐，你才刚吃过，哪里就饿了。用勺子凑合尝尝得了。跟姑爷还害什么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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