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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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诸学子流泪满面，纷纷啜泣起来。顿时觉得，自己所作所为能换的这么一个贤良的君主，值了！越发坚定自己的信念。

二皇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表，再一次表达了他对开泰帝的信任，他沉重道：&ldo;叔父是贤良之君，亦是守诺之人。大家莫再胡乱揣测，叔父临危受命担起这大魏江山已是不易。若再知晓你们这般言语，该会多心寒啊。&rdo;

一番情深义重，总算将在场学子都劝了回去。就在大家欢欢喜喜的回家时，那位慷慨激词的周森兄被抓了。

章年卿调笑道，&ldo;学生们肯定不干啊。原本被劝回去的学生，一下子激愤起来。冲到知府衙门叫嚣让放人。柳州知府是奉皇命行事，上头没有圣旨，谁敢放人。&rdo;

章年卿一边抱着女儿哄着，一边将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冯俏听。

&ldo;后来不知道谁去求了二皇子，二皇子安抚大家说说一定会将周学子救出来。亲自去知府衙门拜访，知府却不卖他的面子，只一味打哈哈。&rdo;章年卿讽刺道：&ldo;二皇子没有救出人，出来给大家道歉，说他愧当合王，说话不管用了。&rdo;

&ldo;这下好了，肯定炸开锅了。&rdo;冯俏想也没想就猜出后面的事，&ldo;合王说话不管用，事情不又回到原点，还说开泰帝封这个合王是别有用心。瞧瞧，一个王爷说话都没有一个知府管用。&rdo;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学生们要说什么。

章年卿深以为然，给她一个赞扬的眼神，&ldo;可不是吗。新仇加旧恨，那些学子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还是热血方刚的男儿，年轻气盛，哪能忍下这口气。二话不说和衙役们打了起来。一直冲到大牢门口，声势浩荡的说他们要劫狱。&rdo;

珠珠听的忘神插嘴道：&ldo;那衙役还打不过书生吗……小姐，我我。姑爷，哦，章大人……奴婢多嘴！&rdo;扑通跪下，

章年卿冯俏一起回头看着她，吓得珠珠连话都不会说了。

冯俏拉起她，不以为意道：&ldo;不是打不过，是不能打。今儿是衙役打书生，明儿从这群书生嘴里出来，就能成皇上授意武力镇压，要将他们全部杀了灭口。衙役不能打只能守，双拳难敌四脚，当然会败。章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do;

章年卿笑着点头，珠珠是冯俏的大丫鬟。章年卿也不想给她没脸，点点头道：&ldo;的确如此。不过，衙役们肯让着学生，大牢里的囚犯却不肯让着学生。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将大牢里所有牢门打开。有学生嫌臭，捏了下鼻子。结果犯人居然和学生打了起来，场面极为混乱。&rdo;

章年卿笑的讽刺，&ldo;二皇子是龙子凤孙，身份何其尊贵。居然在此情此景下，以自己身躯护着周身，一时在士林间广受好评。合王如今在柳州都快被捧到天上去了。呵，他是风光了。柳州学子却在那一战死的死，伤的伤。&rdo;

冯俏皱眉，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ldo;学生哪里来的钥匙，从狱卒手里抢来的吗？&rdo;

章年卿挥手让珠珠出去，压低声音道：&ldo;有民间势力在里面浑水摸鱼。漕帮私下给我传来的消息，称柳州那边死伤的学生和狱卒，身上的淤青都很奇怪，像是江湖功夫。&rdo;

冯俏蓦地握紧他的手背，&ldo;会不会是那些犯人，听说有江洋大盗和绿林中人都关在大牢里。&rdo;

&ldo;有可能，所以开门的人就很可疑了。&rdo;章年卿道：&ldo;不过，我和陈伏许淮商量后，一致偏向，这件事有青花教掺和的可能性更大。&rdo;

&ldo;好复杂啊。&rdo;冯俏按着额头，&ldo;牵一发而动全身。难怪古往今来都要强调帝统要正，否则天下大乱。古人诚不欺我也。&rdo;齐王继位到现在十年多了，民间还是不服他。

摸着良心说，开泰帝不算昏君，甚至比和景帝还要英明那么一点点。可终究败在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上。

章年卿叹道：&ldo;陈胜曾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世上最怕的事，是每个人都觉得，&lso;他可以凭什么我不可以&rso;。无论是谁，一旦升起这个念头，朝堂必乱。我幼时读书，冯先生教我礼，说立长立贤，讲嫡长子之贵。我并不服气。&rdo;

&ldo;那我来说，章家论嫡是大哥，论长也是大哥。便是大哥不济，上面还有二哥。可章家的资源一直向我倾斜，大哥考到举人就不考了，二哥考到童生便不参加了。唯有我一直在仕途上打拼这么多年，说句大胆的，若我是皇子，你觉得该立谁。&rdo;

冯俏屏住呼吸，没有回答。她避开章年卿的眼神，就重避轻道：&ldo;你说的不对。无论是立太子还是立储君，除了皇子本人的才能才华，较量的还是身后母族，后宫势力以及朝堂上文武百官、和先帝本人的意愿。没有单凭一件事就能成事的。&rdo;

章年卿却不这么认为，淡淡一笑，&ldo;苦心积虑，不如上天一助。&rdo;

&ldo;可运也是势的一部分啊。运也，势也；势也，命也。如你当初殿试，你墨卷答的不好，可策论答的好，皇帝喜欢你。一样可以将功补过。&rdo;

章年卿驳道：&ldo;我墨卷失策，是失误，此乃运败，可对？&rdo;冯俏点头，章年卿神色更满意了，&ldo;我策论答的好，是我学问扎实，功底深厚，冯先生教导有方。与运何关？与势又何关？&rdo;

冯俏语噎，妙目瞪他。章年卿无辜回望，忽的，两人扑哧一笑，一笑泯恩仇。

&ldo;不过，我到现在才明白。嫡长子继承，最大的好处，是将一切推给天命，你不是嫡长子，那就认命。这一条，可绝了绝大多数人跃跃欲试的心。&rdo;章年卿道。

&ldo;若不服呢。若嫡长子是个蠢货呢？&rdo;不知不觉，冯俏和章年卿无形中改变了立场。

&ldo;是啊，世事无常。根本没有一个永恒的准则适应于此。什么规矩、礼仪都是昙花一现。&rdo;

若说齐王不正，齐王好歹是谢家血脉。大魏开国皇帝，可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掀翻了大顺朝的周氏血脉。

事到如今，谁还敢说开国皇帝的不是。

章年卿捻了捻手指，有些脏，灰泥积聚在一起。他在盆里净过手，看着水盆里的污垢，有些出神。

第140章

冯俏盯着珠珠云娇收拾包袱，准备拖儿带女的回河南老家。陶孟新舅舅不远千里亲自来接。

渡口，陶孟新一手抱着阿稚，一手搂着阿丘。青鸾紧跟其后，四人先行上船。

章年卿和冯俏站在河边说话，和风习习，章年卿拨开冯俏粘在脸上的头发，低声嘱咐，&ldo;我知你不喜欢大嫂二嫂，我已经和舅舅娘亲说好了。到了河南，你就带着孩子和青鸾住在一个院子。青鸾院子四周都有重兵把守，大嫂二嫂不会跑到青鸾院子里故意找你麻烦，你先忍耐几日……&rdo;

&ldo;那你什么时候接我回来。&rdo;冯俏有些多愁善感，哽咽道：&ldo;如果二皇子三年不打仗不谋反，你还不打算接我回来了吗。&rdo;

许是要离别了，两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再没有归期的情况下离别过。冯俏万分不舍和依赖，章年卿已经长在她骨血里了，冯俏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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