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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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1页）

终于，李舒指了个人道：&ldo;你进去禀告。&ot;然后拿钥匙开门。

章年卿给张恪使个眼色，示意张恪赶紧派人拿下李舒。不知是张恪会意错了，还是迫于形势所逼，竟自己冲上去撞倒李舒，一把老骨头死死抱着李舒，大声道：&ldo;快开门，请谭大人出来！&rdo;

一群人这才如梦惊醒般，一窝蜂的冲进去。章年卿尾随其后，等他进去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跪了一地。

章年卿定睛一看，谭宗贤和刘宗光竟然没有争吵，两人离的挺远的。谭宗贤满手鲜血，禅坐在地。刘宗光枕着胳膊，背对刘宗光躺着‐‐不对，章年卿立即拨开人群，冲过去。

大牢的门紧锁着，章年卿进不去。凑近一看，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刘宗光的是在躺着，他还活着。刘宗光不断的咳嗽，闭眼假寐，看都不看谭宗贤一眼。

谭宗贤满身狼狈，却泰然自若的坐在地上。章年卿撩袍行礼，高声道：&ldo;谭大人，在下礼部侍郎章年卿，听闻谭大人连夜审讯朝廷要犯，敢问谭大人手里可否有皇上手谕？亦或大理寺、都察院的手令。&rdo;

章年卿赌谭宗贤根本没做这些面子功夫。

闻言，谭宗贤缓缓回头，目光烁亮，他捡起一旁的蓝布，裹好牌匾。起身道：&ldo;无令私刑，是我罪过了。竟然惊动了礼部的人，看来明天御前会审，必不可免了。&rdo;

章年卿微微皱眉，&ldo;谭大人……&rdo;

谭宗贤喊李舒，&ldo;李舒呢，让他来给我开门。&rdo;定定看了眼章年卿，对众人道：&ldo;散了吧，深夜惊动大家，实乃抱歉。&rdo;

大家都二丈摸不着头脑，雷声大雨点小，轰轰烈烈闹了大半夜，然后就这么什么也不说的让大家散了？众人腹谤不已，笑着称是。

大牢里只剩谭宗贤、刘宗光、张恪、章年卿四人时，章年卿道：&ldo;谭大人闹这么一出，难不成就是为了见我。何必这么闹腾，谭大人一句话，章某还不马首是瞻。&rdo;

谭宗贤目光诡异，&ldo;马首是瞻，你做的到吗。&rdo;

章年卿没有接话，笑一笑，将这句话当做笑话含混过去。

第163章

谭宗贤却不放过他，有些逼迫的味道，&ldo;章大人？&rdo;

章年卿苦笑一声，脑中不知不觉闪现谭宗贤当日的话，&lso;你来接我的班，如何？&rso;他迟疑片刻，颔首道：&ldo;诚惶诚恐。&rdo;

&ldo;那就好。&rdo;谭宗贤仿佛很欣慰似的，环视四周，掷地有声道：&ldo;今晚之事，明早我自会向皇上禀告，就不劳诸位费心了。&rdo;

章年卿眼尖的注意到，谭宗贤没裹好的牌位上隐隐写着&lso;家父李……&rso;后面看不清了。他瞬间明白什么，若有所思，肩膀忽的被人一拍，一转身是刘宗光。&ldo;刘大人。&rdo;章年卿客气道。

刘宗光看着章年卿，近十年未见，章年卿已经大变样了。目光落到他完整无暇的双手上，想着谭宗贤的偏袒，冷笑道：&ldo;章大人倒是有远见的很啊。&rdo;

&ldo;哪里哪里。&rdo;章年卿敷衍两句，转身对张恪道：&ldo;尚书大人给刘大人另安排一间牢房吧。免得……小心照看，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rdo;点到为止。

张恪会意的点点头，章年卿拱手告辞。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张恪是刘党出身，如今若不顺着谭宗贤，只怕下一个牢里关的就是他。章年卿知道，刘宗光再换是个牢房也没用。谭宗贤不会放过他的。但，聊胜于无。

二十多年的仇人相见，能做什么呢。章年卿想起谭宗贤手中那个牌位，磕头道歉吗？嗤笑一声，刘宗光怎么肯。他是个&lso;别人家孩子比自家还孩子聪明&rso;，都能痛下杀手的人。可想而知他有多么自负、极端。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为自己犯下的错感到愧疚。

回去的时候，夜更深了。张恪派两名狱卒送章年卿到家门口。谁知刚到家，有不速之客来访。刘俞仁从石狮子背后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ldo;章大人，刘某有事求见。&rdo;

难得用了求字。章年卿没有说话，定定的看了他片刻。这些日子刘俞仁东奔西走，处处碰壁，他也略有耳闻。但在朝堂上稍微能说上点话的人，都知道此事无解。

且不论谭宗贤会不会放过刘宗光，单皇上就不会放过这等清除异己的好机会。

章年卿早就知道，所以利己于皇上的私心，都不叫私心。皇上便是看破你那点小九九，都无伤大雅。如不然，谭宗贤能如此尽心尽力的榜开泰帝正名？只怕此事过后，朝野上下，再无人敢提禅位一事。

刘俞仁的背后一片黑暗。章年卿接过小童的灯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刘俞仁道：&ldo;里面请。&rdo;率先带路。

书房里。

刘俞仁这些日子四处求救，却处处碰壁。不管再难，他总能咬牙坚持下去。唯独此时，他感到一丝丝迫窘，他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上天注定这一说法，但他很不愿意在章年卿面前难堪。艰难开口，&ldo;我知道章大人可以自由出入刑部，刘某想问一句，家父身子如何，可还健朗？&rdo;

&ldo;尚可。&rdo;章年卿替他斟了一杯茶，淡淡道：&ldo;谭宗贤带着他父亲的牌位去见你父亲。&rdo;

&ldo;是吗。&rdo;刘俞仁没有追问谭宗贤父亲是谁，见状，章年卿微眯着眼道：&ldo;看来刘公子对当年的事也略有耳闻。&rdo;

刘俞仁低头笑笑，言简意赅道：&ldo;父亲给我治病花了不少银子。&rdo;

章年卿不予置否，刘宗光是慈父也好，也jian臣也罢。都与他无关，可方才刘宗光看他手腕那一眼实在窝火。连带着对刘俞仁也厌恶，&ldo;刘公子恢复至此，也不枉刘大人一番慈父心肠。&rdo;

气氛微僵，一时尴尬。

冯俏没有睡着，得知刘俞仁和章年卿在书房谈事，莫名心慌起来。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怔怔发呆。正犹豫要不要去看看，章年卿已经带着一身冷气回来了，他眉宇间有一些细汗，手也是热乎乎的。

不待冯俏问，章年卿主动道：&ldo;外面冷，怕冰着你。跺了跺脚。&rdo;

不知为何，冯俏却看了眼外面。一道帘之隔，章年卿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冯俏拉住他的手，章年卿手掌宽大有力，很快反握住。冯俏微微安心，柔声问：&ldo;刑部叫你过去干什么？&rdo;

章年卿道：&ldo;……张尚书怕谭宗贤弄死刘宗光，对上面没法交代。叫我过去搭把手。&rdo;

冯俏皱眉道：&ldo;怎么会。刘大人才入狱几天，刘党还没清算完，怎么会现在处死他。&rdo;

&ldo;当局者迷。可见他们还没有我的俏俏看的清楚。&rdo;

两人都只字未提刘俞仁，闹了一通，章年卿有些饿，冯俏起身要为他做夜宵，被章年卿拦住，&ldo;叫厨娘做吧。&rdo;他摸了摸冯俏侧脸，有些热潮，怜惜道：&ldo;累了就睡，不累就靠着陪我坐坐。&rdo;

窗外有夜虫鸣叫，树叶沙沙的。吃食很快送上来，冯俏看着章年卿狼吞虎咽。章年卿见她看的眼馋，舀了一勺，刮刮残粥，&ldo;啊，张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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